施耐德道“南方也不是沒地方可去,安南海岸上有好幾處由我們經營的港口,再往南有準備搞觀光業的安不納島,準備開礦的勿里洞島,還有位于馬六甲海峽東端出口的星島,這些地方在未來幾年里都是重點開發地區,有不少可以投資的基建項目。能賺多少不好說,但肯定是不會虧的。你先回去研究一下地圖,把這些地方位置找好,有什么想法,回頭去商務部找阮經貴,讓他給你安排。”
阮經貴是以前從南越政權投誠過來的帶路黨,還有兄弟阮經文在警察司做事,這兩兄弟羅升東都認得。施耐德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羅升東自然聽懂了,趕緊起身道謝,告辭離開。
“羅升東雖然是個粗人,但腦子還是好使的。”施耐德很難地稱贊道“看得懂形勢,做事也還算有分寸,居然還知道拐彎抹角地來表忠心。”
寧崎不解地問道“表什么忠心”
“羅升東已經看出我們會逐步回收鹽業專賣權,借著這個機會特地提了一下自己準備要主動轉行,這意思就是表示他會服從我們的安排,不會在下面動手腳搞對抗。”施耐德笑著給寧崎分析道“他現在有錢有勢,什么生意做不得,專門跑來請示,不就是為了表忠心嗎我們給他安排事情做當然最好,就算沒有安排,那也是刷了個存在感,不虧的。”
寧崎疑道“羅升東這家伙心思這么重”
“這也不算心思重吧,畢竟跟著我們這么幾年了,多少也了解我們的習慣,算是有針對性的預防措施吧。畢竟是在官場上混過的人,做事還是挺縝密的。”施耐德對于羅升東的觀感倒沒有因此而受到影響,事實上他還挺欣賞羅升東的知情識趣,與海漢合作的大明官員中,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羅升東這么拎得清的。
很多借著海漢的助力升官發財的官員,在起勢之后對權與錢的執念更深了,這幾年里投靠了海漢之后又因為貪贓枉法被海漢秘密處理掉的有品級的大明官員,也已經有兩位數了。畢竟貪心不足蛇吞象,人性的貪婪是很難控制的,能像羅升東一樣知進退的人只是少數。如果換個人執掌海漢鹽業在大陸兩廣地區的代理權,年年經手如此之大的數目,只怕是很難心情平靜地把紅利這么豐厚的項目再交還給海漢的主管部門。
寧崎聽施耐德這么一番分析之后,這才意識到原來羅升東所謂的“請教”后面還有這么一些深層的東西,當下只能搖頭感嘆道“還是你們做生意的人套路多,我的確是沒想到那么深。算了,生意上的事也不是我該管的,自有你們商務部負責。還是先說回正事,典禮的準備工作目前基本都已經到位了,嘉賓也差不多都到了,典禮會場搭建明天就能完工,你那邊的工作怎么樣”
施耐德道“還有點小問題要跟你溝通。商務部這邊請的觀禮嘉賓,原本是要外交部的嘉賓安排到一起坐的,但昨天跟陶總商量之后,覺得還是要分開安排比較妥當。畢竟這次是開國慶典,不是以前的招商會了,政治上的意義要更突出一點才行。所以陶總讓我來跟你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弄更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