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振國算是海漢從北邊引入移民計劃中配合最久的搭檔之一,運輸移民的熟練和規模也僅次于許氏家族名下的船行,因此錢天敦便將他作為了第一個推銷對象。這劉振國也算懂事,想想自己在這筆交易中也吃不了什么虧,便果斷先答應下來。
事實上從北方運輸移民所需耗費的糧食一直都是由海漢,即便是算上船員的薪水和船只維護折舊的費用,劉振國在這個交易中也的確吃不了虧,頂多跑三個來回,基本就能賺出一條船的價值了。而從膠東半島到舟山的航程比過去到澎湖近了足足一半,往返這兩地之間所需的時間也大為減少,相應的費用開支自然也低了許多。只要船在途中不要出什么事故,劉振國接下這筆買賣基本是穩賺不賠的。
第二天便有人帶著劉振國去定海灣另一處碼頭上挑選船只,劉振國一看這么多的船,就算閉著眼睛也能挑出幾條合用的,心下也暗自慶幸昨天答應了錢天敦的請求。
能夠在行動的第二天中就捕獲被通緝的舟山船幫匪首汪加林,對于參戰部隊來說絕對是一個好消息。指揮部興師動眾組織人馬進山剿匪,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一直沒有抓住汪加林這個危險分子,如今匪首落網,指揮部終于可以在島上安心開展后續的生產建設工作了。
但特戰營的剿匪任務并未就此結束,除了將汪加林等被俘人員押解到定海堡之外,他們仍將按照原計劃在山區進行連續數天的剿匪行動。當然了,作為頭號功臣的孫真可以不用參與接下來幾天的行動了,他將負責押送汪加林去定海堡,并向指揮部匯報抓獲目標人物的經過。至于記功和上報軍委,申請嘉獎,也都是可以期待的事情了。
不過對于指揮部的幾名高級軍官來說,汪加林的生死還是其次,更為重要的是從他這里查到舟山船幫財物的藏匿之處。根據之前所獲取的種種情報信息,錢天敦和石迪文都認為舟山船幫在戰前轉移出島的財物應該只是少部分,一定還有不少埋藏在島上某處,而汪加林顯然應該是最清楚這些情況的人。海漢能夠從攻占舟山島行動中獲取的直接收益多少,還得著落在汪加林的頭上。
安全部特勤處的人馬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時間就趕到了設在定海堡的指揮部報到,龔十七特地將官遠官平兩名刑訊專家帶了過來,打算要在最短時間內撬開汪加林的嘴。不過他的這個打算并沒有派上用場,那汪加林大概是因為一敗再敗,已經輸得心如死灰,只用了保命作為交換條件,便將自己藏匿財物的地方說了出來。
第二天錢天敦和石迪文便親自帶隊,分別前往汪加林交代的兩處位于舟山島上藏寶地。就算他們這種對錢財沒有什么興趣的海漢高官,在看到藏寶地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時也難免發出了驚嘆。經過初步的清點,舟山船幫藏匿在這兩處的財富價值都超過了百萬兩銀子,收獲之豐已創下了海漢民團在戰后繳獲的新紀錄,甚至比當初在安南破了會安、順化兩座大城的收益還要豐厚。單單是軍方能從這些繳獲中按比例分得的部分,就足以填補此次遠征浙江行動迄今為止的軍費開銷了。
本來這些財富在海漢攻下舟山的時候就應該到手了,但陰差陽錯之下,卻是延遲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好在海漢將舟山島牢牢掌控在了手中,讓汪加林也無法將這些財富偷偷運出島去。雖然舟山船幫也還有不少產業在寧波府難以收回,但相比藏在島上這部分卻算不得什么了。
不過這筆錢倒未必會全部封存送回三亞了,因為已經鋪開的舟山港區建設工作所需消耗的錢財,也將會是一個巨大的天文數字,而且是持續不斷的投入,光是完成規劃中的南線港區,恐怕就得耗費數年的時間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