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沒有數學老師的悲哀咯。”陳一鑫忍不住打趣道。
“所以我們只需要讓他們知道,養鹿比他們現在獵鹿的方式更劃算就行了。”安西繼續說道“如果阿加社能跟我們合作,那也算是在這里開了一個好頭,以后再接觸別的土著部落,相對也就容易一點了。”
在對盜竊團伙進行了公開處理之后,移民營的治安狀況果然得到了明顯的好轉。畢竟小偷小摸這種事情都會被判三年半的苦役,那要是犯了別的事情估計判罰的刑期更是只重不輕,沒人會愿意冒著被送去做苦役的危險來冒犯海漢官方所頒布的各種法令。
幾乎與此同時,錢天敦和厲斗也在澎湖基地的指揮中心會見福建來客。這次來到澎湖的使者是與海漢人已經打過數年交道的董煙云,也是許心素最為信賴的心腹幕僚之一。錢天敦去年來到福建之后,就跟他打過不少次交道,而厲斗更是早在萬山港時期就與這位董師爺認識了,因此彼此間都算得上是熟識了。
董煙云這次來澎湖的主要目的,就是與海漢一方商談關于臺灣島的開發問題。
海漢在臺灣海岸的動作要指望完全瞞過福建官方是不太可能的,不光是澎湖,在臺灣島上也同樣有人為福建官方消息。錢天敦第一次帶隊去濁水溪考察回來之后沒過兩天,福建這邊就已經知道海漢民團去了趟臺灣島。當然了,這種行動究竟是日常訓練的一部分,還是有別的其他用意,僅憑只言片語的消息也很難有明確的判斷,福建這邊也不好就此向海漢發出質詢。
雖然許心素這邊收到消息之后沒有吭聲,但還是立刻就加大了對澎湖駐軍動向的關注。當然這種關注并非是出于敵意,許心素也很清楚海漢人在福建地區有求于自己,不會搞什么針對自己的花樣。他只是想確保海漢人之所以沒有主動知會自己,并不是因為他們打算拋開合作伙伴自己單干。
海漢人對于臺灣島有某種執念,這事許心素是很清楚的。自從海漢人在福建設立辦事處以來,就從未間斷過對臺灣島的情報搜集,他們對臺灣所表現出的興趣甚至超過當時被十八芝所占領的澎湖。以海漢人在海南島地區的殖民經歷來看,許心素幾乎可以肯定他們遲早會對臺灣下手。
不過許心素認為海漢人大概不會心胸寬廣到允許荷蘭人在臺灣島的據點繼續存在下去,畢竟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海漢人想控制海峽航道這件事就連瞎子都看得出來,而現在唯一的絆腳石和眼中釘就是大員港的荷蘭人了。在海漢對臺灣島動手之前,大概會先找借口打一仗,把荷蘭人從臺灣西海岸趕走才是。
許心素相信海漢人有這個能力驅逐荷蘭人,但澎湖基地剛剛建成不久,海漢人在當地還說不上有多穩固的根基,所以他認為海漢這邊即便是要動手,大概也會等到一個時機更為成熟的時候,比如說一兩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