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建義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果真有這樣的打算,自然可以找到辦法應付執委會。比如說明軍主動挑釁,又或是發現對方在某個地方進行大規模的集結,這些情況肯定不能坐視不理,主動出擊也就說得過去了。”
寧子敬道:“那拉上我們是什么意思?”
哈建義道:“南北夾擊,隔空響應,給江西的守軍制造更大的壓力,我想應該是這樣的目的。另外我們如果愿意配合,想必執委會也會更容易同意他們的作戰計劃。”
寧子敬道:“但我們在九江駐扎的兵力有限且分散,也沒有做大規模行動的準備,前些天公布的政令剛宣布要減免賦稅讓民眾休養生息,這告示剛貼出去墨跡未干,就又要宣布對外開戰,那政令豈不是成了笑話?”
哈建義道:“如果我們真要有所行動,或許可以向南京請求更多的援助。石成武這兩天就會回來,屆時我們可以先聽聽他的意見。”
哈建義雖未明言,但顯然是有所心動,并未談及如何處理寧子敬所說的信譽問題。
寧子敬當然也聽懂了哈建義的意思,心中暗嘆一口氣,哈建義和石成武都是武官,自然是一個鼻孔出氣,巴不得能有更多的仗打。而由此是否會給剛剛恢復平靜的九江造成新的混亂,是否會讓新成立的管委會信譽受損,他們顯然不會跟自己一樣在乎。
石成武率領艦隊前往長江上游地區巡查布防,以免明軍從江面對九江發動反撲。同時借此機會收集上游地區的水文環境資料,為今后溯江而上的行動做準備。
這一趟出去雖然沒有與明軍交戰,但在外奔波數日,吃住都在船上,還要時刻提防明軍的偷襲,其實也頗為辛苦。
不過當他回來聽說了贛州那邊的情況后,態度顯然是與哈建義不謀而合:“如果贛州那邊提出的計劃可行,那我看不妨試一試,正好從南京抽調的部隊也不用來回跑了。”
如果接下來九江平安無事,那么石成武從南京帶過來的部隊也要陸續返回駐地,對他來說就這么結束在九江的行動,顯然是有些不甘心的。但如果能有機會留在九江繼續作戰,親自主持新一輪的軍事行動,石成武倒是很樂意完成這項更具挑戰性的任務。
寧子敬心知自己肯定拗不過這志趣相投的兩人,不過作為文官,他還是要盡到自己的責任,給這二人敲敲警鐘。
“贛州那邊的帶兵將領,你們可熟悉?別到時候兩邊隔空溝通,缺乏默契,達不到預期的合作效果。”
聽到寧子敬的提醒,石成武笑笑道:“確實說不上熟悉,但也算是打過交道。福建領兵的是許開元,廣東這邊領兵的是游志遠,都是我在陸軍學院就讀時的后輩,這兩人還是有些真材實料的,可不是僅憑出身背景領到的這份差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