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五爺見他猶豫不決,便干脆撂下了狠話:“岳大人,如今可不是我們求著你辦事,你若覺得這合作不妥,隨時發話叫停就是。曲大人和手下兄弟們也在外奔忙一天了,可沒那么多工夫陪著你干耗下去。你既然拿不定主意,那我給曲大人回話就說你這邊不著急了。”
岳仕宗愕然道:“這可使不得啊!張五爺,你聽我說,這事容我再想一想……”
張五爺已經起身抱拳告辭:“岳大人慢慢想,想清楚,想好了再來找我便是,我先回去復命了!”
岳仕宗見挽留不住,只好恭敬地將他送出了使館,然后繼續頭疼該如何處理對方的進一步要挾。
張五爺出了使館后,很快便上了街角的一輛馬車,然后在城中七彎八拐走了一陣,下車的地方卻正是今天岳仕宗跟隨曲勝峰去的那處宅院。
張五爺向看門的亮明身份進了院子,輕車熟路來到書房,稍稍整理一下著裝,然后開口求見。
曲勝峰的聲音在屋里響起:“進來說話。”
張五爺輕輕推開房門,進去之后立刻返身把門重新掩上,然后對著端坐在書桌后的曲勝峰稟明了剛才去使館的經過。與岳仕宗的對話,更是一句不拉地復述了一遍。
曲勝峰聽完之后,臉色略有不快道:“這個岳仕宗不肯松口,看來還是我們的前期準備沒有做到位啊!”
站在曲勝峰身邊的另一人應道:“是在下辦事不力,還請大人降罪。”
曲勝峰擺擺手道:“你也只是聽命行事,這事怪不到你身上。沒想到這岳仕宗脖子還挺硬,到了這一步還不肯降服,為今之計,還是想想怎么給岳仕宗頭上再添點重量吧!”
身邊那人應道:“不如讓在下再出動一次,好讓那姓岳的知道厲害!”
曲勝峰道:“你也別急著出手,這事讓我再琢磨琢磨,要怎么安排才能取得理想的成效。”
如果岳仕宗此時在場,看到曲勝峰身邊這人,一定會驚叫出聲,因為此人正是之前登門找他麻煩的錦衣衛千戶霍景行。
明明霍景行此時應該正處于海漢安全部的全力追緝之中,怎么會就在曲勝峰身邊聽命?
實際上這并不是霍景行第一次遭到海漢安全部的追緝,準確地說,他早在半年之前,就已經在揚州被安全部緝捕過一次,而且那次他沒能像這次一樣成功“脫逃”,是真就被督辦案子的曲勝峰給逮住了。
霍景行的情況并不復雜,他在潛伏揚州的任務中被安全部抓獲之后,為保性命就選擇了變節,同時還在曲勝峰的授意下,繼續保留了錦衣衛的身份,暗中為海漢傳送情報。
霍景行身為錦衣衛北鎮撫司的千戶,在這幾個月間也為海漢提供了一些有價值的情報。不過曲勝峰想要做到物盡其用,加上石迪文最近給他下達了一項新任務,所以便將霍景行調來了杭州配合自己行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