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勝峰一邊走一邊說道:“今天在你之后踏入酒樓的每一個人,我們都已經暫扣下來。不管當時有幾個人在跟蹤你,我想應該沒人能夠從這里走掉。”
岳仕宗一聽,才知道曲勝峰的手下不止抓了三樓那兩個可疑人員,而是進行了規模更大的現場抓捕,難怪先前張五爺對清場的手段極有信心。
但岳仕宗還是不免有些擔心,那些被放走的客人,以及酒樓的工作人員,會不會將這里的消息散布出去,導致更大范圍的打草驚蛇。
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事,曲勝峰接著說道:“你放心,在消息傳開之前,我們就能解決這事了。”
一輛黑篷馬車已經停在酒樓外,岳仕宗認得這種四輪馬車,正是海岸高官的專屬出行工具。
眼見曲勝峰率先登車,岳仕宗咬咬牙也跟著上了車。
馬車在城里沒有走多久,就停在了一個背街弄堂里。兩人下車之后,已便有人前頭帶路,領著他們進了一處宅子。
這宅子看似普通,但書房里卻有一條通往地下的密道。
進入了密道之后,曲勝峰主動介紹道:“這里是以前杭州知府何冠之的府邸,這地下是用來避難的密室。我國接管杭州之后,何冠之主動獻上了這處宅子,這地下密室就被我們看上了,城里有些不方便在衙門辦的事,就可以到這里來處理。”
說話間兩人已經通過最后一道門進到密室中,這里邊層高足有一丈,空間并不似岳仕宗想象的那般逼仄,而且還分了好幾個房間,想來當初修建這地方的時候也是費了不少工夫。
這密室中點著幾支火把,熊熊火焰將屋內照得十分明亮,顯然除了出入通道之外,這里還有別的通氣道。
只是這屋里仍是不免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一下子熏得岳仕宗有些發昏。
待他適應了室內的光線,看起這里的情況,才明白了這血腥味是從何而來。
屋內有四個人被鐐銬固定在墻上,周身血跡斑斑,顯然是已經吃了一頓拷打,口中有氣無力地呻吟著。
而岳仕宗認出了其中兩人的衣著,正是先前在酒樓上被曲勝峰手下帶走的那兩人。
這才過了沒多久,這兩人看著已經沒了人形,那臉上連五官都有些辨認不清了,鮮血順著下巴不斷滴落到地面,可見這苦頭著實不小。
當下便有人過來向曲勝峰匯報情況,除了在三樓抓到那兩人之外,他們還在酒樓門口堵住了執行接應任務的另外兩人。而從其身上搜出來的東西與樓上被抓那兩人一模一樣,也證實了這四人是一伙的。
曲勝峰一開口就直奔主題:“招了嗎?”
手下應道:“大人放心,沒走過三輪就已經招了。四個人有三個都招了,還有一個沒挺住,死了。”
岳仕宗捂住口鼻插嘴問道:“這四個都是錦衣衛?”
那名手下先看了看曲勝峰,見他點了頭,這才回應道:“據他們供稱,此次來杭州的錦衣衛都是北鎮撫司所轄,由霍景行統領指揮,共計十七人。”
“他們分了三撥人,一隊在城南錢塘江邊落腳,一隊在城中潛伏,還有一隊由霍景行親自率領,行蹤不定。抓到這四個,就是在城中潛伏的一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