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錢天敦原本的計劃里,并不打算大操大辦希胡部落的立國儀式,甚至他都沒打算親自參加,由高橋南代表海漢出席即可。
至于與海漢交好的各國承認希胡國的合法性,只要事后補一個外交文書就行了,左右不過是走個形式而已。希胡國的國際地位只靠他國的口頭認可是不夠的,最終還是要通過后續的軍事行動來確立。
但如今形勢已經起了變化,石迪文所率的多國聯合艦隊來到印度洋,且安排了造訪伏波港的行程,那錢天敦自然是要充分利用這個難得的條件,將希胡部落的建國時間也作了提前。
畢竟像石迪文和各國官員這樣的觀禮嘉賓,可不是說請就能請到的,這對希胡部落算是千載難逢的良機了。
但有一位特殊的觀禮嘉賓,錢天敦也拿不準當請不當請,所以在接風宴,他瞅空子向石迪文征詢了意見。
“你說請霍爾木茲島的葡萄牙人過來觀禮?有點意思,這不得把葡萄牙人氣到吐血?”
石迪文聽了錢天敦的提議后,也不禁調侃了兩句。不過他也知道錢天敦提及此事,肯定不是在開玩笑,必然也是對當前的局面有所考量。
照高橋南所查獲的線索來看,霍爾木茲島的葡萄牙當局對海漢進入波斯灣的舉動懷有極大的敵意,之前本地部族武裝圍攻伏波港,很可能就是由其在幕后指使。
而現在葡萄牙人又在策劃對希胡部落發動新一輪的打擊,這顯然就是要跟海漢杠上了——你扶持誰,我就打誰。
在這種情況下,特地把對方請過來參加希胡部落的建國儀式,這不僅是向對方示威,而且是有當面打臉的意味了。
錢天敦道:“葡萄牙人如果拒絕我們的邀請,不肯來伏波港,那肯定就是心里有鬼了。”
石迪文道:“那如果對方就裝作沒事發生,大模大樣地來了呢?”
錢天敦道:“來了更好,趁這機會要求對方表明態度,當著多國代表的面,承認希胡國的合法地位。”
石迪文沒有立刻回話,錢天敦所說的這種做法無疑比較強硬,當然也很解氣,但自己身為執委會一員,所需考慮的就不僅僅只是從特戰師的立場出發,還得顧及此舉的外交影響。
錢天敦繼續道:“怎么?你還擔心把葡萄牙人得罪了?老石,那你可太不了解他們了。葡萄牙人最看重的不是臉面,而是實際利益,如果他們意識到某些官員的愚蠢行為會威脅到霍爾木茲島的安危,那他們只會選擇獻祭這些蠢貨來解決爭端,而不是為了這些蠢貨得罪我們!”
石迪文笑道:“向葡萄牙人施壓不難,但怎么做才能把我們從中獲得的利益最大化,這才是關鍵問題。我看這樣吧,你先給希胡建國的儀式挑個好日子,把時間定下來,然后派人給霍爾木茲島送請帖。這帖子嘛,就由我親自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