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自己就像個隱形人,雖然是長輩,雖然坐在這,但在場的人沒一個關注點在她身上的。
要不是怕老頭子來了跟顧廷起沖突,誰又樂意坐在這呢
根本沒人搭理。
于是溫母冷著一張臉,瞪了魏淮一眼,然后拒絕他,“我就不吃了,反正看起來也沒我的份。”
年紀大了就是容易越活越回去,還跟小輩搶起來了。
魏淮聽溫母這樣說,表情一懵,立馬有點無措的看向溫淑,下意識求助。
溫淑就差瞪他了,可真是會說話。
長輩在這里,你要么第一個給,要么給了別人就別說話,非得彰顯下存在感干嘛。
“媽,有客人在呢。”
溫淑暗示了一下顧廷。
顧廷一整個窒息了。
從前他跟著溫淑來的時候,都是以自家人身份來的,誰能想到現在變成了客人,真搞笑,他也有今天。
溫母看了顧廷一眼,做出顧忌客人的樣子,就讓他們自己吃自己的不用管她。
顧廷沉默的看著桌子,倏而,他感到一個視線明目張膽,含著惡意的注視他。
他皺著眉峰抬頭看去,只看見照料溫淑吃飯的魏家公子,眼神不屑的望著他。
顧廷
他看什么看,他以為自己很牛逼嗎不就一個唱歌的,小心老子封殺你
顧廷在心里罵的是很爽快,罵完了又勸說自己,小你十歲呢,讓著點算了。
魏淮替他養私生女,他當然把對方查了個底朝天。
也查出他曾經跟溫淑關系很好的事情,再結合今天的作為,顧廷已經有猜測了。
從前他從來不知道,會有一條蟄伏的狼,緊緊盯著他,等待合適的時機,然后伺機而動,一口咬死他,還搶了他的老婆
顧廷對魏淮是咬牙切齒的態度,甚至一度想要讓魏淮知道一下厲害,可這件事說出去到底是他不占理,他要是再對魏淮做什么手腳,讓溫淑知道了,不得被高跟鞋戳死。
心累了。
顧廷忽而站起來,“看來你們一家過這個新年剛好,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替我向老溫董問聲好。”
“劉管家,送客。”
一聽說顧廷要走,溫母喊的比誰都快。
屁股還沒離開沙發的顧廷“”
當真無語
顧時清跟蘇遙跟在顧廷后面走,顧廷氣沖沖往宅院外面去,可走出去后,身后的腳步聲卻沒了。
明明他有一個兒子一個兒媳婦一共四只腳,但就是一個腳步聲都聽不見,你說奇怪不奇怪
顧廷皺著眉向后看,卻見兒子兒媳已經跟著管家又往里走了。
他差點沒氣死在這個寒冷的冬天。
在正月初一這樣的日子里,空氣都是冷的,眼淚掉下來都能結成冰,地上還有一層薄薄的雪,顧廷一個人漫步在富人區的街頭,司機跟在他身后艱難開車跟著他。
不少來往的人都看見了顧董形單影只孤獨一人的模樣,甚至有人給顧廷發消息問他沒事吧。
他們是知道顧廷孤家寡人的,家里只有一個兒子,結婚就搬出去了,自己又離了婚,他家并不在這一片區域,卻出現在這,因為什么不言而喻,這誰看了不說一聲慘呢
不過這住了很多顧廷商業上的死對頭,一個個明面上來安慰他,實際上都是想嘲諷他,顧廷看了一眼就沒再看了,把手機塞兜里,不去想她們今天該過得有多熱鬧。
另一邊的溫家,沒了顧廷在,氣氛確實好很多。
顧時清并不想插手母親的感情問題,在他看來,母親早該有自己的生活了,只要對方能讓她幸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