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專門的運棉列車,晾曬廠當然就會在靠近列車的地方。
一行人到達目的地,視野所及全是累我積疊在一起的棉袋。被打包好的棉花數量極為驚人。
這里和軋棉廠一樣不能出現明火。所以一行人在進去之前,先行把身上那些容易引火的物品全部留在外面。隨后才進去進行參觀。
真進了門,那些堆疊起來的棉袋像玩具廠里堆疊的巨型積木。人想要看到棉花袋的最高層,都得仰頭才可以看到。
這回替賀君和關正陽領路做介紹的人,是一位年輕的本地小哥。小哥長得個子也不矮,穿著鐵路制服,熟練帶他們穿梭在棉花中。
他向兩人介紹“軋花廠把棉花運過來,要放在這里晾曬。夏天和冬天晾曬的時間不一樣。冬天晾曬二十四小時,夏天要七十二個小時。”
天太冷也濕氣重,曬多了怕是效果反而差。更別提現在正是收獲高峰期。
“我們這邊要把這些棉花分塊擺放。不然萬一失火,那一口氣全燒了。很危險。”他詳細解釋著,“作為重點防火物資,我們平時都要安排巡邏。送上鐵路后,車廂都得用泡沫膠密封。”
賀君和關正陽聽課認真。
“一節車廂其實放不了多少。”小哥露出了有點驕傲的神情,“不過我們這邊,這段時間運出去的棉花是越來越多。這幾個月均下來每個月基本上都要運出去幾十萬噸。要知道一年全國棉花總產量也就五百多萬頓。”
幾乎全國的棉花全是這兒產的。
也就是這么點時間,他們已經走到了運棉列車旁。工作人員這會兒正開著運輸小車在裝貨。沉重的棉花用人力是抬不動,用機械則是輕松就送入了車。
一整條列車幾乎沒花多少時間就裝完。到了點,火車準時發動,從車站駛處,前往它所需要去的地方。
小哥說著“我們有22條專線,16個始發站點。現在我們在的就是始發站點之一。這些棉花會發送到一些大客戶手上,大客戶又會協調往下發。我們全程實時監控,整個流程比以前要便捷很多,也安全很多。”
棉花收獲大概就是在這段時間,所以這會兒也是整個車站最為忙碌的時候。
賀君對這里好奇頗多“我們可以試試么”
節目組因為和這兒溝通過,所以小哥當然是答應了。
賀君坐上運輸小車,操作著將棉花送到新一列列車的車廂內。一節車廂能裝186袋。賀君裝貨速度不快,依舊能感受自己在這種重復性勞動里,心莫名平靜下來。
空氣里彌漫著棉花曬過后的香味,這種香味是陽光的味道。人嗅不到陽光的味道,卻能從曬過的棉花中感受到那種化為實質的香氣。
鏡頭聚焦在賀君送上火車的幾袋棉花上,拉遠后又聚焦在火車上,再拉遠后聚焦在整個始發站上。純白的世界里,那唯一的深色火車從鐵軌上緩緩駛出。
關正陽的小提琴聲帶來悠長的音樂,那車皮上反射的太陽光亮,在這一刻似乎能突破鏡頭射到鏡外觀眾的內心深處。
轉眼,無數的植株從地面上破殼,成長為各種各樣的果實,里面包括了水稻,包括了小麥,包括了棉花。它們一一被采摘收割打包,快速被裝運到綠皮火車上。
而火車也從冒著煙哐嘡哐嘡的遠行,逐步進階到如今加速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