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經過一間實驗室,發現里面有寬敞的實驗臺,還有居于人身高那高度的架子。架子上擺滿瓶瓶罐罐。有的是白色塑料瓶,有的是棕色玻璃瓶。上面全貼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標簽。
潘慧是植物病理學的研究生,在邊上給他們詳細講著“這里是生物農藥研究的實驗室。上面擺著的全是農藥。”
“農藥研究要考慮很多方面,既要達到除草或者殺蟲的目的,又不能對水稻產量造成影響。用完之后,還要考慮對土地的影響。”
“很多藥物會殘留在泥土里。雨水沖刷泥土,會將藥物帶到地下、河水中。很可能影響到自然水質問題。”
“除去這些,還要預防農藥對人殺傷力太大的問題。比如百草枯。”潘慧提了較為知名的除草劑,“它是非常好的一種除草劑,但因為對人毒性太高,喝了救不了。現實中有誤食等各種情況出現,所以已經禁售了。”
實驗室里的研究人員在干賀君看不懂的操作。那人左手拿著一根試管,試管里似乎只有一根水稻植株,右手拿著膠管,對著試管里擠壓著什么。
這位研究人員神情認真,半點沒被室外所干擾。
他們在做的事,是不了解農業的人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哪怕賀君到現場看著人做實驗,也完全無法知道這到底是在做什么實驗,又有什么深遠意義。
大概是他們這群人的視線太熱烈。
室內的研究人員折騰好一根試管后,側頭看向門外,驚異看向門口一群人。驚異完之后,這位研究人員內斂笑了笑,但動作看起來就沒剛才自然流暢。
賀君和另外幾人不敢再打擾,結伴離開實驗樓。
賀君明白最初不少單位拒絕綜藝拍攝的原因“如果拍攝太鬧騰,確實會影響實驗人員。”
童文樂在邊上跟著若有所思“但不宣傳,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學農干什么。也不知道現在的農業發展到怎么樣的地步。”
高毅然和潘慧在前面帶路,聽到這話很有感觸。
高毅然“是這樣。我學農是因為我家就在附近。我家里人覺得這兒上學不錯,工作也還行。家里人照顧我方便,我照顧他們也方便。但我不上大學前,我是真的對這些一點概念都沒有。”
潘慧則是語氣里帶著一點惆悵“我家里務農,想著以后要是能提高家里產量就好了。所以才學的農。”
惆悵完,她又笑了笑“當然,能提高我家產量,就能夠提高很多農民的糧食產量。目標是提高所有農民水稻產量。”
高毅然在邊上聽到這高遠志向,為潘慧握拳鼓勵“加油”
潘慧笑得格外開心,也給自己握拳鼓勵“加油”
不管是哪種原因導致這兩人學農,總歸都一步一個腳印學過來了。
賀君輕笑,仿佛看到當初自己為了上大舞臺拼搏的樣。為了夢想而努力的青年,總歸充滿著向上的朝氣。
童文樂很感慨“挺好,還有自主選擇權。”
所有人看向童文樂。
童文樂回憶過去“當初公司星探碰上我,覺得我長得好看,適合出道,以后就是賺錢的料。我當時叛逆不愛學習,總挨罵。我心想,這可真有眼光,回家就和家里人炫耀。”
賀君記得這段,笑得更開懷。
童文樂“然后我家里人碰上這星探,一聽什么當偶像不能有負面新聞,當偶像不能談戀愛,經紀人當媽一樣管著,還給工資。轉手就幫我簽了合同。”
他說著直搖頭“簽完把我零花錢和卡全停了。說自己能賺錢了要什么錢。”
高毅然和潘慧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