蚌將軍沒來之前,元將除了馬聞遠沒人樂意和陳小三抬扛,一來他是白楊心腹;二來他牙尖嘴利,辯不太過。蚌將軍來了之后,平時的戰事商討多了兩人的唇槍舌劍。這會蚌將軍當然也要橫插一嘴,沒有為什么,實力在這兒擺著,就是看不慣,就是要抬扛。
“呵……陳軍師高抬他雁門侯了。雁門侯愛惜羽毛,讓霞女指揮不過是敗后好推卸責任罷了,在他不擅長的領域,畢竟還是認慫了。至于你所說陰招怪招,哼,更是可笑,他還能比我騎兵快,繞過我大軍偷襲幽州不成?”
“蚌將軍所言確有道理,但行軍打仗還是謹慎些為好。”陳小三知白楊謹慎用兵,故而以言語示好。蚌將軍卻不留情面,嘲笑道:“哎呀,軍師之言確實句句在理,可細細推敲,不過是一堆廢話罷了!軍師軍師,該當在關鍵時刻出謀劃策,而不是矮子看戲人云亦云啊。”
“哈哈哈……”馬家“父子”哄笑出聲,這種時候罵娘不過癮,侮辱才覺暢快。馬聞遠之前就是落了“下乘”,只會罵娘不會陰陽怪氣。
陳小三聽慣了這些閑言碎語,自有應對。“蚌將軍還真說對了,兵主大人絕圣棄智,于戰無不精通。陳某這個軍師只是在細枝末節的補充,全是兵主大人抬愛罷了。”
管你如何說,我自抱大腿,這才是迎上之道。
蚌將軍蚌住了,人要沒皮臉,還真就說不過,只得撂一句:“呵……還有點自知之明,可別再人前顯眼,人后裝比!”
“好了,閉上嘴邁開腿,到你們發揮作用的時候了。”白楊遙望敵陣,淡淡說道。
“是,末將候令!”元將齊上前候命。
白楊道:“馬聞遠、馬天賜領輕騎騷擾,王茍蛋掩護蚌將軍接近,鐵棒如、孫老二左右翼迎擊敵策,先拿下敵軍先鋒陣!”
“末將領命!”
白楊的簡單下令,拉開兩軍陣戰序幕。
……
元軍的輕騎騎射是固定戰術,由于占有速度優勢,五仙軍一般置之不理。先鋒大將酒和尚、飛羽見元輕騎沖來,只令刀盾兵舉盾,稍放緩行進速度,遇到一兩個臂力強,箭法精準的騎射手,二將才會停下阻擊。三停后,王茍蛋領重騎殺至,酒和尚命全陣停止前進,派飛羽迎敵。
飛羽、飛鳥左右指揮,令刀盾兵向前,長槍兵二列,騎兵游弋,弓弩兵最后,組成圓陣。在王茍蛋展開沖鋒近二十步,一聲令下,弩箭先拋,射殺元軍。
王茍蛋冒矢飛馳,以火云馬超凡絕塵的速度先一步沖鋒而來,三尖兩刃槍橫掃而過,破盾襲人,一槍掃落三顆頭顱,又在長槍兵挺刺之前及時勒馬回身,血槍指天,烏泱泱的重騎喝馬奔襲!
“內力防護!”
飛鳥親身上陣,舉盾大喝,前排刀盾兵盡皆爆出內力圈,連成一片,馬蹄踏來揮盾抵擋,被沖退四五步后,陣型不亂,出刀反擊,與長槍兵上下配合,砍倒一大片元騎!
元軍的沖鋒暫緩,飛羽、飛鳥同時下令騎兵出擊,前排紛紛讓道,等騎兵全數出陣正要合攏時,忽聞元重騎之后馬蹄聲響,王茍蛋也命麾下讓道,卻是蚌將軍領大軍奔襲而至!
白楊一個簡單的小套路,正證明其了解各種陣法的破綻,無論十大古陣還是尋常行軍陣,不可能永遠都保持不變,而破陣的最佳時機就是在五仙軍放出騎兵或中途變陣時,以精銳精兵沖陣,必得大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