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堂主,你在嗎?是朕啊,朕來看望你啦。”
一言罷,等了許久才聽到門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又等片刻,里邊似乎在開動機關,終于鐵門由里向外推開,門側露出一個道士打扮的小孩腦袋。
“你是皇上?”小道童眼神充滿了懷疑。再向后看去,李漁也在,不由得拍了拍胸脯,暗松了口氣。
“皇上里邊請。我家主人正在休息。”小道童讓李沖兒先行,逮著李漁小聲問道:“三堂主,不是上月才來過嗎,怎么又來了?主人可不高興了。”
李漁呵呵一笑,隨口敷衍道:“這次是陛下親來,情況不一樣。先帶我們去見堂主吧。”
“怪,怪,你以前可都有禮物給我,這次竟空手而來。”
“額……”
王瑾見李漁神情尷尬,忙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小盒,遞到道童手里,“忘了忘了,李將軍讓我先保管來著。”
“咦?這里邊是什么?”小道童打開盒蓋,一陣芳香撲鼻,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卻十分開心地笑道:“好香啊,這是干什么用的?”
“這是西域香粉,涂抹一處可遮蓋異味,你喜歡嗎?”王瑾很自然地摟住小道童,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小道童試著沾了點香粉,伸舌頭嘗了嘗,慌忙不跌地點頭道:“喜歡喜歡,廚房老是遭黃鼬,搞得臭氣熏天,撒點香粉正好除臭。謝謝三堂主,謝謝這位……大人?”
“啊,叫我王伯伯就好了。”
李沖兒聽兩人聊得歡實,促狹一笑,說道:“愛卿是想抱外孫了吧,不著急,趕明兒朕就下點籽,十個月后讓愛卿樂呵樂呵。”
“呵呵……陛下說笑了。”
幾人說著話已進到一間洞窟石屋,里邊石桌石床石凳應有盡有,向左是廚房,旁邊是小隔間,里邊還躺著一個熟睡的小道童。右邊是大隔間,珠簾之后的玉石床上側臥著一個人,應該就是洞窟主人。
小道童指了指珠簾后,自顧自搗鼓香粉去了。李沖兒清了清嗓子,喊道:“獨孤堂主,朕來看望你啦。”話音剛落,里邊響起了一聲長長的哈欠。
“皇上稍等片刻,讓老朽穿個鞋……”
“啊哈,不著急,您慢慢穿。”
草鞋拖地的嘶啦聲,珠簾掀起,走出一位形容枯槁的瘦高老者。先瞥了一眼李漁,又看向王瑾,最后視線回到李沖兒身上,躬身參拜道:“一品堂獨孤陽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
“誒……不必了不必了,試煉者入朝,早就簡易朝禮了。”李沖兒虛扶免禮。獨孤陽也未繼續,一條腿拖地而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老嘍,腿也不中用了。走吧,老朽帶你們去取東西。”
“堂主大人……”李漁面露不忍,欲言又止。獨孤陽卻依舊拖行著,走到一處巖壁前,按動機括開了石門。
“老朽五歲入窟,活了九十又二,除了一品堂數代三堂主,這一輩子只見過兩位皇族來此。一位是沒藏皇后,正值大夏興盛之期,帶諸多兒郎來瞻仰圣物。一位就是……陛下您,如果不是國都有難,想必陛下也不會著急來此。所以老三啊,沒必要如此牽念。老朽早就活夠了,能在死前了結這一段數百年公案,也算為我一品堂尋個好去處啊。”
“獨孤堂主,您這話說得朕可就不愛聽了,什么叫國都有難朕才來此?如此神甲就不該被封印此處掩灰蒙塵。哼!朕此來正是要以神甲之威東征大宋,西蕩遼國,北屠長安,南滅百越,一統天下重塑我大夏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