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云星又看了一會,他的觀察力也很細致入微,發現有一張照片與別張不同,這張照片是監控錄像里拍的,只有一個黑白背影,唯二的特征是這人的脖子較長,走路的姿勢看起來有那么一丟丟別扭,像是個行色匆匆的路人。
他將照片拿下來湊到燈下仔細觀察了一會,總覺得在哪里見過,卻又想不太起來。
翻過照片,背后寫著一行小字,鐵畫銀鉤,剛健中帶著一絲鋒銳,一看就是白小碧的字跡。寫得是
雇傭軍師長,怪力圈少男,6月7日。
“原來是他”嚴云星甚為驚訝,一瞬間就想到了獵天使小隊,為什么照片墻上沒有那六個畜生反而是這等小人物呢難道他曾經在金陵出現過,小碧奉命追捕過他
一定是了。她說照片上的人都是從她手上逃走的罪犯,那一定是有過這么一段追逃故事。
“誒夫人,這個少男現在還在逃嗎”嚴云星回頭問了一句,卻見白小碧已經閉眼睡著了。他忙將照片貼回原處,把被子輕輕地蓋在白小碧身上,遮住了燈光下那一雙誘人的大白腿。
“唉,累壞了還要來,你可真要把我寵壞了。”嚴云星伏下身,在美人眉尖輕啄了一口,溫柔一笑,起身關燈離去。
翌日,規范的生物鐘將白小碧從睡夢中拉醒。睜眼的瞬間她便想起了昨夜情形,忙伸手一摸,床上空蕩蕩只有她一人。
“該死那么重要的時候我怎么睡著了,該死該死”
她心中稍有懊悔,邊罵著自己邊起床洗漱,諸事完畢再杵在鏡子前仔細一瞧,完蛋,痘痘更大了
“不會真的是憋上火了吧哎呀白小碧你胡思亂想些什么呢瘋了瘋了”
揣著糟糕的心情畫好妝下了樓去,在看到桌上那一碗面的瞬間,所有的不痛快全都不翼而飛。她快步走到桌前,抽出碗底的便簽,龍飛鳳舞亂七八糟,一看就是那家伙的涂鴉。
“嘿嘿等到五點半才煮的,應該還熱乎著呢,我太困了就回去睡了,今早就饒了我別讓我跑步了,晚上見。心心”
“噗這愛心畫的也太丑了,倒像是一張嘴。”
白小碧呆了呆,忽得恍然大悟,俏臉飛霞。這活寶畫的就是一張嘴,是要干嘛
“哼,我才不犯傻呢,等你真人來了再說吧。”她放下便簽,開開心心地吃起了面。
早飯畢,哼著歡快的曲調再次出發,上班
早上例會罷,白小碧不浪費時間,分發了阿鬼發來的傳真讓大家仔細看了一遍,其中阿鬼有標注一點,欒家杰和張柯并不認識,社會關系和家庭關系也沒有重疊,最后得出統一結論欒家杰嫌疑很小。
試想一個常年欺騙感情的騙子,一個不愁吃穿的商人,如何會殺了他的飯碗呢就算要殺為什么是從趙小馨開始呢所以無論從殺人動機還是已被證實的人證來看,欒家杰的嫌疑都應該是最小的。
還得看張柯。
又是一上午的訊問,還是一無所獲,中午時阿鬼回了金陵,白小碧讓他繼續調查3棟所有住戶的詳細資料。吃了午飯,又讓薛佳寧去說服張柯用測謊儀,她則與大王奔赴菜市場。
兩人在路上聊了很多,又得到一些新結論。
如果監控錄像為真,那就是趙小馨在白天的菜市場失蹤,而從菜市場到棲鹿公園這一條步行街往來行人很多,監控錄像上也沒有發現冒失車輛,兇手只能步行或等到晚上再行動,亦或走下水道這一條沒有監控的路,這就分成了三種情況。
其一,步行。大白天帶著一個大活人走街過巷,慢說有監控,就算沒有也必然會引起轟動,如果沒有引起轟動,監控也有問題,那就只能得出一點兇手與被害人很熟,因此無人側目。
其二,夜晚開車。夜里的步行街允許車輛通過,那兇手既然選好了毀尸地,又假如相熟的話,必定會將其先引至下水道口,而后殺死再運下去;如果不熟,提早殺死,然后帶尸體運下去。無論熟與不熟,兇手為了不引起公園巡邏人員的注意,一定會先殺了趙小馨而后運尸,因為下水道里除了那只鞋以外,確實沒有發現任何掙扎的痕跡或逃跑的腳印,那鞋就像憑空出現的,是故發現趙小馨尸體的地點應為第二案發現場。當然不排除兇手將下水道五百米內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跡一一清除掉。
以上結論,熟人、第二案發現場,都帶有很大的不確定性,那就是第三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