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姜舒來不及阻止,眼看他一口氣喝下了半玻璃杯的葡萄酒,頓時擔憂起來,“這可是酒啊,不是葡萄汁。”
“放心,我的酒量已長進不少。”
“你看我信嗎”
謝愔輕松自若地笑了。
姜舒緊盯著他的眼睛,想看出他有無醉意,爾后就聽對方用清泠的嗓音朝自己叫了聲“夫人”。
果然
“我說什么來著”
姜舒剛要嘲諷他的酒量,就見謝愔一派鎮定從容地說道“殊弟是在等這個嗎”
姜舒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受了騙“好啊,你敢戲弄我。”
他望了圈周圍,見二樓無侍者在,就壓低聲故意用逗人發笑的語氣道“朕要治你欺君之罪。”
謝愔臉上又浮現笑意,邊笑邊一本正經地接話“臣領罪,請陛下責罰。”
“那罰你再喝一杯。”
說是再罰一杯,姜舒卻不敢給他倒酒了,只給他倒了杯檸檬水,免得人真喝醉了又要他哄小孩兒似的照料。
困擾心頭的愁緒解決,謝愔明顯心情大好,眼底的笑意未散去過。
兩人就這樣說說鬧鬧地用完了餐,待乘車回去時,暮色早已籠罩街市。
自姜舒登基,便免除了巽陽城的宵禁,故此刻街上仍有不少店鋪開著,從門窗透出的燈火光芒映照著鋪子的招牌,也照亮了回去的路途。
夜風兜著冬日的寒意吹在馬車上,從簾子搖晃的縫隙中化為絲絲縷縷清冽的涼意探入車廂。
方才,謝愔只喝了半杯葡萄酒,神思還很清醒,反倒是姜舒自己喝得多了些,腦中蔓延著膨脹的醉意,眼睛也開始泛起霧來。
他瞇著朦朧的醉眼,靠在車窗的玻璃旁,望著前方燈火明麗的街道。
那店鋪門口高掛的燈籠就像一盞盞路燈,某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看到了現世的街景。
可惜火燭的光芒再如何明亮,到底比不上后世的霓虹燈流光溢彩,錯覺在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再過一年,城里的百姓就能用上電燈了。”姜舒按著腦袋說。
“電燈”
“嗯,燈火萬家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盛世美景,屆時你就能看到了”
謝愔見他似有些醉醺醺的,就說“若是乏了,可靠我肩上睡會兒。”
姜舒也并非完全醉了,只是被酒精的作用放大了身體的疲倦困倦,有些迷迷糊糊的,想打瞌睡。
他收回了視線,往謝愔身旁靠了靠,傾斜著身子將腦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謝愔便順勢從后方攬住他的肩膀,握住了他搭在自己膝蓋上的手。
男子的衣衫柔滑,散發著令人安心的溫熱馨香。
姜舒不禁湊近他的脖頸,過了片晌,嗓音低啞地喚道“謝卿。”
謝愔應聲“我在。”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