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秋說著說著,突然聽到了哭聲。
一抬頭,看見蔡根竟然捂著臉哭了。
哭得很是傷心,梨花帶雨的,一點也不像中年的大老爺們。
“行了,蔡根,你也不用感動,這也是沒有辦法。
想當初,我們實在太窮了。
造命輪需要的材料也實在太多了。
融合進去那么多世界,依舊不夠啊。
什么珍禽異獸,什么天材地寶,用能的都用上了。
最后,大師傅手里實在空了,真的沒材料了。
我們這群跟著大師傅混的初創團隊。
誰也不能看著大師傅坐蠟啊。
更不能功虧于潰啊。
于是,大伙都獻身了,誰也沒躲掉。
我本體投了命輪,神魂凝結了在黃金蘋果上,這算是大師傅給你留的后手,畢竟這個工程還得干下去,也不能對你太吝嗇。
你也不用難過,更不用覺得對不起我。
這都是我的命,也是我自愿的。
跟了大師傅一回,怨言不敢說,恩惠不必提。
都特么是該著,誰讓我叫該秋呢,我認了。”
蔡根用袖子使勁摸了一把眼淚,紅著眼睛對該秋吼。
“你認了,我特么還不認呢。
以后,我心里住著一個糟老頭子,算是咋回事啊?”
暈,原來蔡根不是在感動,而是在懊惱。
該秋臉色一下就不好看了。
自己奉獻了一切,最后的神魂都和黃金蘋果融合在一起,拋棄了海大倫,來給蔡根換心,結果蔡根還挑三揀四的。
這叫什么事啊?
上趕著不是買賣?
但是大師傅當初就是這么安排的啊。
自己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蔡根,送走了拉希神族,心臟病猝死吧?
“蔡根,你別不知道好歹。
一般人想把我放在心里,還不夠資格呢。
有了黃金蘋果給你換心,有了我給你坐鎮,還不夠你臭屁的嗎?
你不感恩戴德,還嘰嘰歪歪什么?”
蔡根看該秋那白發蒼蒼的樣子,心里就是一陣膈應。
沒覺得有什么值得榮幸的啊。
“秋哥,我不是嫌棄你,我是嫌棄...
這個...
我是嫌棄黃金蘋果。
不對,你就是黃金蘋果,已經融為一體了。
那我對產品不滿意,沒有七天無理由退換貨嗎?
不會這么霸道吧?”
該秋都不知道說什么了。
這個蔡根咋這么煩呢?
比海大倫還煩人。
“不是,蔡根,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偏見啊?
那邊山頭上坐著的是火祖燧人氏吧?
他應該給你換的是肝吧?
那邊山頭上坐著的是水祖共工吧?
沒看錯的話他給你換的是肺吧?
我金祖該秋,坐在這個山頭給你換顆金剛心。
你為什么就這么抵觸?
你是瞧不起我,還是瞧不起這可金剛心啊?”
蔡根聽到這,又開始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好像說到了心痛之處。
“秋哥,你和他們能一樣嗎?
我肝上坐個人,肺上躺個人,說出去不丟人。
以后我心里藏個人,怎么能說出口啊?
別人說情話,我的心里只有你。
輪到我咋說?
難道說我的心里只有你,和一個糟老頭子?
這讓我以后可咋活啊?
你讓我以后,怎么對老婆說心里話啊?
秋哥,我求求你,能不能換個器官?
或者換個人?
心啊,這個器官太特殊了,不好這么草率。”
該秋實在不理解,蔡根到底在忌諱什么。
難道單純是因為和老婆說心里話的時候,怕自己聽到?
誰又想聽他的心里話啊?
“蔡根,你也別墨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