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聲音的的回蕩,死魚眼看向了苦海里毫無生氣蒼白的人群,然后就像一只彩筆,賦予了視線下的人們以色彩。
整個苦海就像本來是黑白色的默片,突然變成了彩色寬熒幕電影一樣,聲音有了,色彩也有了,竟然煥發了一點生機。
只是,蔡根發現,用生機來描述不太準確,應該用沸騰來形容更加準確。
因為那些被染上色彩的人們,表情很是痛苦,用盡全力要逃離獨見的視線,獨見的視線所到之處,苦海沸騰了。
有一些人游得慢,被視線染上色彩以后,與其他蒼白無色的人群有了本質區別,沒有辦法繼續融入到人群中,像是臭狗屎一般被所有人嫌棄,只能獨自哀嚎,孤獨的游向偏僻的角落,被無情的邊緣化,慢慢的沉入海底。
偏偏獨見樂此不彼,無視人群的痛苦,不斷的游動追逐著四散的人群,把他的視線肆意揮灑,不斷的給人以顏色,看著倒霉的人在自己的注視下變得特別,被邊緣后,獨自沉淪。
還好,苦海足夠大,獨見的影響力有限,僅僅在一個小區域折騰,更廣闊的海面依舊波瀾不驚。
眼前這幅場景,結合獨見讓人說實話的異能,好生動,好形象啊。
整個世界都在說假話,突然有了說真話的人,可不就得被邊緣化嗎很合理也很社會的樣子呢
蔡根看著破爛的獨見,有點眼熟呀
這個狀態與獨鳴有點類似,都是體型巨大,身體很不完整。
如果結合獨見剛入苦海四下小心尋找的姿態來看,是不是在找獨鳴呢
看到獨鳴不在,自己才敢出聲喊康康嗎
這是一套什么生物鏈啊蔡根看不明白了。
第二只獨見進入身體以后,沒有變成那副龐大的模樣,而是瞬間變成了一根大魚刺,在獨見龐大而又破敗的身體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隨后,第三只,第四只,整整進來了五只獨見,都變成了那副龐大身軀的一部分,此時蔡根終于有了比較靠譜的猜測。
獨鳴是被苦神整只請出苦海的,這個獨見是被拆碎了放出去的。
所以,那億萬回家的聲音,恐怕就是獨見身體的各個部分妄圖在苦海重生的渴望吧。
真是慘啊,獨鳴好歹還在奈曼橋,沒有離開人世間,這獨見竟然被分散到了各個空間,也不知道苦神他老人家咋想的。
難道也有什么深意
從目前蔡根接觸到的苦神跟班來看,下場都不太好啊。
毛毛在孤獨的舉盆,獨鳴在悲慘的曬干,獨見最慘,被分尸了。
苦神果然是苦神,跟他的人都這么苦嗎
蔡根嘗試著與獨見溝通,可是除了那只死魚眼癡呆想要康康,沒有任何反饋。
回憶起剁椒魚頭的基本構造,蔡根就很好理解了,那空空的魚腦還沒有歸位,目前回歸的身體部位又不負責思考,沒有辦法溝通也算是正常。
看苦海里的人們對獨見的畏懼程度,估計他變得完整以后,也不只是讓人說實話那么雞肋吧
等了一會,不見有其他獨見進來,估計那些在異空間的獨見碎片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蔡根決定不繼續等了,拼好這么大一條魚,比小孫拼那紅色的碎紙要費勁,也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