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大爺還真的用眼神鄙視了蔡根一小下,覺得還不夠。
“現在的年輕人啊,沒法說,你要是我孫子,算了,你也不是我孫子。
光緒三十一年是一九零五年,三月初三,滿族。”
一九零五年
蔡根快速的心算了一下,我去,一百多歲了
這么精神的老頭,竟然一百多歲了
自己給人家當孫子算是占便宜吧
真想問問他長壽的秘訣是什么,但是要控制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先辦業務。
估計他說的三月初三,肯定是陰歷,蔡根決定,還是不細問了,否則又該暴露自己的不學無術的本質了。
繼續寫上了家庭地址,聯系電話,到了親屬一欄,蔡根再次抬起了頭,看向面前的百歲老人。
“佟大爺,您子女親屬的聯系方式”
佟愛國的視線,看向了墻上的一面鏡子,盯著鏡面中的自己,神情有點失落。
“身邊要是有子女親屬,還要你的服務干啥
就是怕死屋里沒人知道,才給你打的電話。
我看電視上說,好多空巢老人,突發急病死在屋里,都沒人知道。
心想,那樣走得就太不體面了,所以,二百元買個人來看著”
這個理由好強大,蔡根從來沒有把這個理由當成剛需。
說實在的有點殘忍,但現實情況就是這么殘忍,還要更甚。
這位佟大爺想得真開,蔡根默默的送上了欽佩。
反正自己老了,不一定能活這么明白。
“佟大爺,你這么精神,肯定長命百歲”
完了,人家已經百歲了,蔡根發現了口誤,這是常識性錯誤。
“不,你肯定壽與天齊,萬古流芳。”
暈,一般都是去世的人,才說萬古流芳吧,又說錯話了。
實在形容百歲老人的詞,不太常用,蔡根有點詞窮。
這句萬古流芳,把佟愛國給逗樂了。
“行了,行了,還沒過年了,拜年話說再多,不磕頭,我也不給你壓歲錢。”
說不給錢,佟愛國還是從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個古色古香的布錢包,從里面掏出了一打紅色鈔票。
“這是半年的,一千二,我覺得,再活半年應該問題不大。”
真是歲數大了,一點忌諱都沒有,張口閉口要死要活的,蔡根也不知道咋接茬。
掏出了隨身的血壓計,體溫計等工具,給老人簡單的測量了基本體征。
不測不知道,一測嚇一跳。
這百歲老人,血壓比蔡根都正常,身體真的很好。
蔡根在量血壓的時候,發現老人胳膊上竟然布滿了圖案,也不知道這老人以往有什么樣的經歷。
那花紋都很古樸,看不出象征著什么意義。
“佟大爺,您也信教啊我看您也有香堂。”
其實蔡根不應該問,畢竟這算是。
只是自從進屋,鼻子里就是一股子香味,很濃重,不是一天三遍香,絕對到不了這個程度。
佟愛國老爺子也沒有在意,一直比較配合蔡根走流程,提到信教,順口就回答。
“嗯,祖輩傳下來的老香根,薩滿教。”
嗯蔡根一下就提起了精神。
“佟大爺,你也是出馬仙嗎”
蔡根的問題好像在佟愛國心里,是對他信仰的一種侮辱,而且極其外行,翻了個白眼,老大不樂意。
“誰告訴你,薩滿教,就是出馬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