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啟提醒了蔡根,終于,熬到第七圈了。
不說九九八十一難吧,反正這一路也算跋山涉水了,確實不容易。
大坑,賽道,兩個人在奔跑。
一個干瘦的老頭,蒙著一席看不出本色的棉被,赤腳狂奔。
老頭背上,還背著一個老太太。
比較特別的是,老太太手里,還拿著一個要飯的鐵缸子。
如果蔡根在這里,第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銀行門口要飯的大媽啊。
老頭的大部分身體都在棉被下,裸露出來的部分,骨瘦如柴。
但是,在這坑洼不平的賽道上,即使背著一個人,仍舊健步如飛。
路過其他參賽選手的時候,也沒有引起任何注意,就像那棉被就是哈利波特的隱身衣,誰也看不見二人。
前幾圈,老頭還在一些戰斗痕跡上稍稍駐足,還原一下戰斗的慘烈程度。
后來就慢慢習慣了,不再有任何停留,就是狂奔。
偏偏路過那輛逆行的小越野車的時候,靈子母的鐵茶缸敲了敲老頭的腦袋,示意暫停。
站在路邊,像是行注目禮一樣,看著迷你越野車,飛快的逆行從身邊通過。
車里的玉藻,微笑的看著車外的靈子母。
車外的靈子母,親切的看著車里的玉藻。
“你回來了”
“恩,我回來了,你還好嗎”
“我很好,這次不走了吧”
“恩,我希望不走了。”
“很好,你回來的正好。”
“正好不正好,誰也說不好。有事言語一聲,我還是當初那個我。”
“非常好,等我信吧回見。”
“回見。”
越野車沒停,一直沒停,也沒有減速。
老頭要保證背上的老媽說話方便,只能倒著跑,還要配合越野車的速度。
看雙方告別,才繼續開始向前跑。
“老媽,這位是誰”
“故人”
“我咋不知道呢,咋認識的”
“一起倒霉認識的。”
“哦,您不說,不參合小月的事情嗎咱們還過來干啥幫蔡根嗎”
“閉嘴,跑慢點,火候不到。”
“啥火候”
“”
“媽媽,我閉嘴,別打了。”
路過那兩堆灰的時候,靈子母第二次停了下來,蹲在兩堆灰前,伸手開始摸索。
很容易,從灰堆里掏出了兩個雞蛋大小的圓珠,潔白無瑕。
沖著天上昏暗的陽光照了照,里面竟然好像還有活物在蠕動。
小心翼翼的放在口袋,再次爬上老頭的背,
“再慢點吧,蔡根這也是真能作,天雷都引下來了。”
老頭閉嘴不說話。
“你那敗家媳婦,真舍得啊,四臂緊那羅,就當炮灰了”
老頭有解釋的沖動,但是沒有解釋的膽子。
“下面的路,需要卡點,快了不到火候,慢了會錯過,明白嗎”
老頭用力點頭。
實際上他明白個球
他就明白挨打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