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印象,就是刑天帶著一身疙瘩肉,一手拿著盾牌,一手拿著斧子,朝著天空的軒轅破口大罵,兇悍得沒邊。
對照回憶里的樣子,別說。
你還真別說。
眼前的潘國富,真的有八成像刑天。
只是差了個盾牌和斧子而已。
直到這一刻,蔡根終于明白,嘯天貓他們為什么這樣悲觀了。
能打過戰神刑天的,不是被填了命輪,就是被苦神派去干工程了。
現在的人世間,誰能和這個犟種拼?
就算是石火珠單位,把人全都派來,也不夠刑天砍的啊。
“孔四橋,你個老蜈蚣。
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沒事仿制什么金縷玉衣。
好特么沒整明白,把刑天給召喚出來了。
這可咋整?”
蔡根此時調換了位置,開始給孔四橋科普了。
孔四橋手里掐著小孩,腦門子也冒汗了。
可能是被蔡根提醒之后,也覺得自己闖禍了。
“我特么咋知道,手機還要調鏡像啊。
潘國富,你醒醒,不要被控制。
你行的,你還有理智。
這是你兒子,趕緊脫離赤血魔衣。
單純一股戰意,沒有實體依托,也沒多厲害。”
潘國富站在那里,聽著蔡根他們對話。
仿佛也在吸收各種信息。
胸前的兩只大眼睛,左右搖擺,好像也在糾結。
“刑天?
我是刑天?
軒轅皇帝?
我的敵人是軒轅皇帝?
應龍,對,那個畜生。
全是那個畜生纏住了我。
才被軒轅那個孫子,砍掉了腦袋。
對了,我的腦袋呢?
我的腦袋藏到那里了?”
完蛋了,被孔四橋提醒的,越來越瘋魔了。
蔡根覺得,必須得做點什么。
從地上撿起了小黃鴨。
使勁的,不停的擠壓。
聒噪的鴨叫聲,在院子里環繞。
別人越聽越煩躁,潘國富卻眼神清澈起來。
“啊,明明,兒子,你咋出來了、
我不是讓你躲起來嘛?
孔四橋,你放開我兒子。
坑了我還不夠嗎?
還要對我兒子下手。
咱倆什么仇什么怨啊?”
奏效了,蔡根覺得還有希望。
“潘國富,你孩子沒事。
趕緊把赤血魔衣,脫掉。
脫掉你就恢復正常了。”
說完以后,蔡根一愣。
不是金縷玉衣嘛?
怎么改成赤血魔衣了?
是孔四橋說錯了,還是說漏嘴了。
稱呼上改變以后,蘊含的信息也有很大差別吧。
潘國富一步一步的走向孔四橋。
“別傷害我我兒子。
我啥都不要了。
錢退給你,衣服也給你。
只要你保證我兒子安全。
我全都給你。”
孔四橋臉上的皺紋,都開花了。
誰能想到,遙控器不好使,用親情也能控制啊。
可是,他的笑容,沒有維持多久。
笑容就凝固了。
視線不斷地翻滾。
下半身站在原地,上半身掉在了地上。
他不感置信的看向手里。
仍舊抓著小孩的脖子,以及那張無助哭泣的臉。
跟著他的上半身,一起落地。
留下最后的念頭,竟然是個冷笑話。
解除人質威脅,最好的辦法是什么?
沒有人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