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根最后看到的,就是潘國富血紅的背影。
之后,過了十多分鐘。
段曉紅才警惕的走了回來。
先把輪椅解鎖,推到了蔡根身旁。
再把蔡根拎到輪椅上。
這才彎腰,伸出了大拇哥。
“菜幫子,你剛才滾的姿勢真帥。
表面上,好像是你慌不擇路,才摔倒的。
實際上,這套動作,都是你設計好的吧?
避其鋒芒,讓敵人大意,以為你是小白。
從而產生輕敵之心,窮寇莫追。
無論是應變,還是戰術,你真是頭子。
無懈可擊,連我都被你騙了,厲害啊。
沒想到,你戰斗經驗現在這么豐富。
成長到,如此高度,可喜可賀啊。”
嗯?
蔡根殺人的眼神,稍微有點緩和。
畢竟,段曉紅說的也不無道理。
自己是順著桿往下爬。
還是撕破臉,兩敗俱傷呢?
稍微這么一含糊,段曉紅又開始了。
“菜幫子,從結果上看。
那個玩意,真的沒拿你當回事。
咱們還有機會。
你說你是啥命啊。
來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遇上這么大的貨。
出門沒看黃歷吧?
要不,咱們回去吧。
幾萬塊錢,得罪如此大貨,不值當啊。”
這幾句話,算是說到蔡根心里去了。
無論真的,還是錯覺。
剛才潘國富身后的巨人虛影,實在太嚇人了。
如果非要做個比較的話。
只有九黎由出場的時候,帶來的尸山血海可與之匹敵。
無論那個人是誰,絕對不是花架子。
肯定是從戰場上歷練過的老手。
真刀真槍拼過來的硬茬子。
但是,就這么走了,回家咋交代呢?
段曉紅就像是蔡根肚子里的蛔蟲。
“要是擔心嫂子那說不過去。
裝修差多少錢,我讓二柱子給你湊點。
你可別腦子一熱,就非得爭一口氣。
我實話跟你說,真不是我害怕了。
而是我身后的那位,也有點慌了。
實在要逞能,咱們緩一緩,等我胳膊到了行不?”
啊?
這算是段曉紅認慫了?
不,段曉紅沒認慫,而是雅典娜認慫了。
能讓一界神王認慫,那個貨果然挺硬。
“行吧,你趕緊聯系二柱子。
三五萬都行,以后有機會我補給他。
回去就說,對方賠錢了。
今天這個事,咱倆爛在肚子里。
特么的,咱們這不算是欺軟怕硬吧?”
“哎呀,你想多了。
咱們軟的也沒欺負過啊。
一直咱們都是最軟那伙的,欺負誰啊。
自己給自己寬心吧。”
段曉紅一邊勸蔡根,一邊推著輪椅。
盡量遠離國富瑪瑙廠的大鐵門,好像里面有洪水猛獸。
“國富,不要啊”
“兒子,你別沖動”
“爸爸,我害怕”
“國富,你瘋了”
蔡根和段曉紅,沒走出去多遠。
就聽到,大鐵門里,隱隱約約傳出了孩子哭老婆叫。
距離挺遠,聲音挺慘。
“幻覺,都是幻覺。
菜幫子,我給你唱個曲吧。
日落西山,黑了天。
家家戶戶,把門”
段曉紅是真的不想節外生枝。
可是,輪椅推不動了。
蔡根側著頭,看向大門的方向。
同時,用手死死抓住了輪子。
猛地站起了身,從背后掏出了斬骨刀。
猛拍自己的胸口,不斷地長大。
“你趕緊去喊小孫他們。
我先去救人。”
強忍著腳上的痛楚,一瘸一拐的跑回了大鐵門。
用那只好腳,踹飛了大鐵門。
“住手,何方妖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