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根這次死過去以后,重復了曾經的一個夢。
也不是完全重復,好像是開啟了游戲的支線劇情。
還是那個漆黑不可視物的空間,蔡根除了感受到陰冷,潮濕,就是那猶如在母體一般的愜意。
耳邊千萬個聲音,在努力的喊著,好像無數虔誠的教徒,在用自己的全部力量施加祝福。
“細的,細的,細的”
哦,蔡根完全想起來了,是小可愛在開大會。
只是不知道是在祝福他們的細的,還是獻祭他們的細的。
無論什么樣的結果,蔡根現在都處在作為細的的角色中。
蔡根就曾經無數次懷疑,這樣的經歷是發生在苦神身上的,只是通過某種聯系,讓自己重新感受一次而已。
偏偏,這次有了明顯的不同。
蔡根雖然也不知道哪里不同,直覺上就感覺,這一次應該與苦神無關。
在耳邊的吶喊聲,達到不可抑制的高峰之后,蔡根覺得自己出發了,被彈射到了虛空中。
在虛空中的飄蕩,并沒有時間和空間的概念,畢竟虛空中大多地方都是空無一物,偶爾能見到一些被小可愛蹂躪過世界的殘骸,也不是他的目的地。
終于,他覺得自己到站了。
發現了七顆塵埃,漂浮在虛空中。
蔡根的身體主動的湊了上去,決定用這七粒塵埃作為基礎,來完成他的歷史使命。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待了多久,經營了多久,七顆塵埃變成了七座山峰,每一座山峰都被賦予了全新的使命。
想要創造一個文明世界,需要什么呢
首先,需要一個開端,萬事萬物的起始,他選擇輪子作為犧牲品,也是一個世界最初的建造者,最終必將被拋棄。
第二作品,需要讓一切事物動起來,他需要一臺發動機,光和熱,讓萬事萬物燥起來,擺脫那冰冷死寂的虛空。
第三件作品
蔡根還在津津有味的品嘗著創造世界的快感,突然有人把他從夢境中拉回到現實。
正好看到連山氏為了幫助他還陽,把自己的壽命還給了自己。
四十八年,蔡根聽到了最后的年限。
他并不奇怪,自己都是覺醒苦神了為什么才有四十八年的壽命,畢竟苦神的強項又不是活得長,而是很難死。
再說了,自己又不是完全苦神的體質,只不過是被命輪選中繼承苦神意志的普通人罷了。
如果真的能夠長命萬歲,活成了老不死的大妖精,必定會影響人世間的平衡,那自己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所以,在規則范圍內,自己越趨向于平凡人,命輪的回旋余地越富裕。
反過來說,對于命輪要求蔡根做的事,越像凡人,難度也越大。
這就是一個矛盾的問題,兩頭都不占,只把蔡根吊在半空中,依靠苦神有限的福澤,茍延殘喘。
眼前消失的連山氏,就是蔡根難得享受的福澤,完全的內耗,而且是一次性消耗,用一點少一點的人情。
就像是上次的燧人氏,雖然救了蔡根一命,可是把自己也牢牢的拴在了那座山上。
即使每次見面,燧人氏還在沒心沒肺的跟自己霍霍,可是蔡根的心里的愧疚,從來沒有一絲減少。
上次是燧人氏,這次是連山氏,下一次又是誰呢
蔡根把事情來龍去脈想了一遍之后,就像連山氏說的,這次虧大了,又被命輪占便宜了。
偏偏這里運行的系統還不是命輪,先要找補點回來,還做不到,以往的特權也沒有地方用,怎么能讓蔡根心甘情愿。
“狗日的命輪,就特么知道剝削我。
本來就特么沒有什么家底,這次連褲衩子都虧沒了。”
蔡根留下第一滴淚之后,淚水忍不住的往下流。
不只是因為連山氏的還壽,還因為沒占到便宜。
小孫他們都愣了,實在不明白蔡根到底是什么樣的腦回路,為什么復活過來以后,要大罵命輪呢
蔡根當然也不會給他們解釋自己痛哭的緣由,說了也沒有什么用,很多事只有自己才能明白。
站在地上,再次用手摸了一把地上的血水。
連山氏辦事確實利索,好像手上有油一般,血水完全沾不上手,直接滴落,在沒有被吸收到體內的現象。
剛想夸兩句連山氏,突然感覺不對勁。
自己的手怎么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