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二人看起來極為般配。
眾人低頭屈膝行禮,“陛下、娘娘萬福金安。皇后娘娘千秋吉樂”
安陽縱使萬般不愿,也只能隨女眷們一道向著主坐上的女子行禮賀壽。
等到她抬手喊平身,方跟其他人起身。
安陽看著主坐上被眾星拱月般的姜蜜,她恍惚得想起了母妃的話,無論她如何不甘,也無法改變姜蜜成為了皇后的事實,她要識時務才能過得下去。可母妃當時的一巴掌并未將她打醒,她心懷怨恨嫁到了忠勤侯府,一開始還能以公主之尊鎮得住那些人,可日子一長,宮中未有任何表示,那些人便陽奉陰違起來。安陽想到那亂七八糟的后宅,那爛泥一般的駙馬,她痛苦不已,可又無計可施。皇兄所賜的婚,是對她懲罰。
看著今日這熱鬧的千秋壽宴,有種恍若隔世之感。如果她不曾跟舒柔合謀暗害姜蜜,那她是不是會嫁給母妃給她選的人,過著不一樣的日子
姜蜜剛坐下不久,便由李福念著陛下賜下的壽禮,那一長串的禮單,姜蜜聽得都有些累了。
很快便是由內外命婦獻禮。
各府像卯足了勁一樣要在千秋宴上博得皇后青眼,不敢有絲毫怠慢。
送的禮物也是讓人眼花繚亂。
有幾尺高的珊瑚樹,有珠寶珍玩,有大家名畫書法真跡,還有玉佛如意,觸目琳瑯。
最為耀眼的還是數陛下所賜的那一盆以金絲連絡、青玉為葉、珍珠為綴,用不同顏色的寶石所制的牡丹花,細數之下那寶石花有十七朵,熠熠生輝,炫目光彩。
朝中命婦獻禮后,便又是外國番邦獻禮。
姜蜜朝蕭懷衍瞥了一眼,這獻禮都要快比去年的萬壽節還多了。他怎么弄得如此鋪張奢侈。
去年他的萬壽節上有不少貴女獻藝,倒不像她的千秋宴那都是真金實銀的物什,一個比一個名貴。
蕭懷衍端著酒杯抿了一口,察覺到姜蜜的視線,“可有喜歡的”
姜蜜輕聲道“陛下,這些太多了。”
蕭懷衍笑了,“不多的。”
他恨不得將他所缺失的那些年都補回來了,哪里會多。
“棠棠,你往后的每個生辰,朕都陪你過。”
姜蜜深深看蕭懷衍一眼,她的唇動了動,想說點什么又咽了下去。
正在這時,高句麗的使者跟著內侍進來,獻上他們國家的百年人參,名貴藥材。
那位高句麗的使者在拜下行禮時看了一眼大魏的皇后,心想怪不得前些日子他們的王要送一位王女過來被拒了。這位姜皇后的美貌,縱使是王女在她面前也黯然失色。
隨后西域那邊的波斯國的使者也覲見。
跟其他國家不同,這回波斯國來的使者是他們的四王子和七王子。
姜蜜頭見到一個十三歲少年牽著一個四五歲的男孩走進來,高眉深目,藍色的大眼睛。兩人行了一禮,“見過尊貴的皇帝陛下,皇后殿下。”
少年說著一口漢話,而那小男孩眨巴眨巴眼睛,濃密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樣抬頭看著姜蜜。
姜蜜見那七王子年幼可愛,不由露出笑容。
少年王子獻上波斯壽禮,有稀有的香料、精美的皮貨,還有珍貴的琥珀。
少年王子“皇后殿下,我們西域還有一樣東西最為有名,不知殿下可愿讓她們為您獻上一舞。”
姜蜜知道他所說的應該是西域舞娘,她朝蕭懷衍看一眼。
蕭懷衍神情閑適,一副讓姜蜜自己決定的模樣。
姜蜜朝那少年點了點頭,“本宮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