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邊的丫鬟告訴他,這只風箏她十歲時便珍藏了起來,那時她逢人便高興地說是六皇子送給她的。
那時在行宮的桃林之中她問他,“陛下,你還記得送過一個風箏給一個小姑娘嗎”
那一句句的話如同鋒利刀子在一寸寸的凌遲他的心。
他小心翼翼地那蝴蝶風箏拿出來,可朽壞脆弱的風箏兀地在他手中碎成了沉屑,風一吹就四散了。
蕭懷衍眼尾泛紅,那股痛意又侵襲了上來。
幾息之后,蕭懷衍再睜開眼睛朝姜蜜走過去。
姜蜜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她回過頭,見到是蕭懷衍不算太意外。
她剛要屈膝行禮,便被扶住了。
蕭懷衍道“在看什么”
姜蜜搖了搖頭,“臣女只隨意看看。”
蕭懷衍抬起頭,看著隨風搖曳的紙鳶,念道“草長鶯飛二月天,拂堤楊柳醉春煙。兒童放學歸來早,忙趁東風放紙鳶。”1
蕭懷衍轉頭看向姜蜜問道“棠棠,你可還記得曾有人送過你一只風箏”
姜蜜眼中閃過異色,她死死地握住手中的帕子,緩聲道“臣女不記得了。”
蕭懷衍凝視著她,過了半晌道“也罷。不記得便不記得了。”
蕭懷衍拉住姜蜜的手,“你隨我來。”
姜蜜被蕭懷衍帶到屋內,姜蜜看了一眼便知這里是他在船上處理公務的書房,桌上還擺在有奏折。
也不知道蕭懷衍對成忠吩咐了什么,便有內侍將桌面收拾好。
蕭懷衍將紙張攤開,提筆便畫了起來。
不會兒一只蹁躚的蝴蝶躍然紙上。
姜蜜一言不發地看著蕭懷衍的每個動作,他畫完了便將竹骨搭好,很快一只蝴蝶風箏出現了在他的手中。
蕭懷衍將風箏遞到她的面前,“好看嗎若是笑一個,這個風箏便送給你了。”
姜蜜雙眼有點模糊,她吸著氣道“陛下,臣女早已不是孩童了。不喜歡蝴蝶風箏了。”
蕭懷衍沉默了。
少傾,他將風箏放在姜蜜懷中,聲音略低啞“無妨,不喜歡也沒關系。”
姜蜜看著懷里的那只風箏,跟那只被她撕毀的風箏一模一樣。本就出自一人之手,又怎會不同呢可蕭懷衍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再給她做一只風箏他親口說過他不記得。
蕭懷衍道“等回京了,我便下旨讓你”
姜蜜一聽便急著打斷道,“陛下,求您再給臣女一些時間吧。”
蕭懷衍抬起她的臉,“棠棠,我已經給了你時間了。”
自那日談話后,蕭懷衍沒有再找她,這是他們自那次后單獨相見。他知道不能急,可卻也不想她又縮回去。
姜蜜依然搖頭。
蕭懷衍低頭看著她道“我可以答應你,再等等。可棠棠,你也要知道,我是不會放手的。”
蕭懷衍所有的退讓都有著一個前提條件,便是姜蜜不能再逃避。
姜蜜豈會不懂蕭懷衍的意思。
她心里算著時日,前世這個時候柔妃應該已經到了京城,蕭懷衍回京后就會見到他的姨母和表妹。
他的舍不得能多久呢。
姜蜜又道“陛下,臣女還有一請求。”
蕭懷衍“你說。”
姜蜜“臣女暫且不想讓家人和其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