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你可能有所不知。陛下在云州經歷的刺殺、毒殺數不勝數。這舊疾是那時候殘留下來的,陛下疑心重,大概也只有對姑娘不設防。我還得為陛下去熬藥,姜姑娘得勞煩你留下來幫著照看一下陛下。”
姜蜜靜靜地坐于床前,她的腦海之中想著蕭懷衍說的話,心緒很亂。
蕭懷衍聽到耳邊有很輕地呼吸聲,他睜開眼睛,看到了伏在床頭的人,看著她恬靜地睡顏,他胸口的疼痛都感覺在消散。
他的棠棠,心總是那么軟。
蕭懷衍不忍吵醒她,他披上外衫,斜靠在床頭,若是一直這樣就好了。
姜蜜醒過來后,看到蕭懷衍還在睡,他的臉色比之前似乎要好些了。看來宋太醫的藥還是起了作用。
看了眼外窗,已是近黃昏。
她該離開了。
姜蜜從屋子里走出來,守在外面的成忠不敢強留。
她走出院子,迎面遇上了一人。
姜蜜看清后,想了想便喊道“薛大人,請留步。”
薛靖遠本是聽到陛下舊疾復發,他正要去探望,沒想到在會遇上姜蜜。
薛靖遠停住腳步,拱手道“姜姑娘,有何事”
姜蜜踟躕道“薛大人,敢問薛世子現今如何了”她問過太太也問過秋玉,可她們卻說薛世子還在蘇州,甚至不知道薛世子跟亂黨有關。那么很可能是陛下有意隱瞞了下來,只有問他身邊的人才知道實情。
薛靖遠倒不意外。
姜姑娘醒來后,從上至下都將薛靖霖的存在抹去。陛下不開口,沒人敢告訴她。
薛靖遠道“若是我沒猜錯的話,姜姑娘你是在有園遇上了他和亂黨合謀一事,所以被他關了起來吧”
姜蜜沉默點頭。
薛靖遠道“那么姜姑娘,你恨他嗎”
姜蜜怔住,恨嗎恨世子對她的殺心,恨世子利用她,恨世子把姜家也卷到了里面。可世子最后還是給了她一條生路。
姜蜜說不清這種情緒。
薛靖遠見她不語,道“私藏齊王之子,伙同亂黨密謀造反,此等亂臣賊子已伏誅。”
姜蜜心里五味雜陳。
她對薛靖霖福身一禮,“多謝薛大人告知。”
薛世子當初所為,她已想到一旦事發絕不會有善果。
可她心里想到的卻是寧珠該怎么辦,她會多傷心難過。不管薛靖霖在外面做了什么,有多么的十惡不赦,可對寧珠而言,他是她最親近的哥哥。
姜蜜忍不住道“薛大人,你可知陛下會怎么發落鎮國公府”這位薛大人出自鎮國公府,可他卻是這次平叛的功臣。
薛靖遠“我也不知。興許禍不及無辜。”
姜蜜知道此話她是不應問的。
她再次謝過薛靖遠。
薛靖遠沒有急著離開,他有話要說。
“姜姑娘。我告訴你的是薛靖霖的真實死因。原本薛靖霖所犯的罪狀是要公布于天下,受萬人唾棄,與之有關的人都會被牽連進去。可你知道外頭是怎么傳的嗎外面的人都只知道薛世子死于亂黨之手。姑娘不是亂臣賊子的未婚妻,承恩侯府也不曾有跟亂臣賊子聯姻卷入其中。姑娘的名聲不會被牽連。”
薛靖遠頓了頓,“姜姑娘可明白陛下的用意”
他說完便拱手告辭。
姜蜜站在原地有些出神。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自己所住的院子。
秋玉正要出去找姑娘,見到她回來了,便迎上去,“姑娘,您怎么去了那么久這都天黑了,奴婢可擔心了。”她想著姑娘去給陛下送梨花糕,沒有讓她跟著,會很快回來才是。
秋玉看著姑娘的臉色有些蒼白,她扶著姑娘坐到榻上,倒了一杯熱茶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換大夫過來”
姜蜜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只是有點累。我歇息一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