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其實對這些興趣并不大,她就是想下船出來走一走,看看不一樣地方。她覺得這個八方樓這種布置經營還挺有意思的。
當如娘讓四個小丫鬟排成一列,手里拿著用紫檀木盒裝著的首飾呈到她的面前,姜蜜露出驚訝神色,七翅斜鳳釵、玲瓏山茶花珠釵、明珠耳鐺這些首飾式樣新穎別致,那寶石珍珠的品質也是上乘。
如娘見這位嬌客有了點興趣,便將一套套的首飾拿到她面前解說,只要她多留意幾眼的便拿出來勸著她戴著試試,若是嬌客一眼都沒瞧的便讓丫鬟去換其他的款式過來。
不斷更換,揣測著她喜不喜歡。
姜蜜頭一回遇上這么會能說會道的人,她有些招架不住如娘的熱情。
蕭懷衍臨窗而坐,推開窗便能看到樓下,姜蜜所坐的位置正對著他。
蕭懷衍的手拿扇子點了點桌面,語氣平淡地道“說吧。”
已在屋內久候的顧昶上前道“陛下,在滄州出現的水匪已查出是滄州知縣被其捏住了把柄,任其在管轄之地活動。那些水匪的據點已被剿滅,不過其頭領似乎在偷襲蘇家商船的那晚就死了。這些日子滄州一帶還有人在打聽姜姑娘的下落。”
“滄州駐守的總兵不可能不知道眼皮子底下鬧了水匪,知縣被捏住了把柄,那總兵呢”
顧昶道“陛下您說的沒錯。滄州的趙總兵收了銀子也對此睜只眼閉只眼,臣已經將其押入大牢,等候陛下發落。”
蕭懷衍看著窗外,淡漠地道“殺了,誅九族以立軍威。”
在涌入的記憶里,滄州藏著的這些水匪在叛軍起義時,跟滄州總兵勾結在城內燒傷搶掠響應叛軍北上。
此次一查,果然元熙二年便開始了。
“你留下來處理此事后,再調兵去揚州匯合。”
顧昶拱手道“是,陛下。”
蕭懷衍又道“裴池到何處了”
立在一旁的中年男子道“回主子,裴大人隨護送姜家人的官船已到滕州了。”
蕭懷衍道“讓他轉道先去徐州,朕過些時日便到。”
中年男子道“是,主子。”
姜蜜已經喝完一盞茶了,這期間如娘讓她選的首飾看疲倦了,便又將錦衣裙裳拿過來讓她挑一挑。
“這些裙子的面料都是蘇州那邊運過來的,姑娘您摸一摸滑不滑舒不舒服這顏色您喜歡嗎”
“我瞧著這芙蓉色便襯姑娘的膚色。”自這位姑娘進來就沒有摘下帷帽,可如娘見她手如柔荑,膚如凝脂,,最是襯這鮮艷的顏色。
“若是姑娘不喜歡,還讓其他的款式和顏色。”說著如娘便又讓小丫鬟將那些裙裳拿過來。
如娘正想法設法勸說著,這時樓梯間傳來一道尖銳的女聲“如掌柜,聽說你將好東西都攏到三樓來了到底是什么人比我家姑娘還要重要”
如娘皺了皺眉,姜蜜順著那方向看過去。
樓梯處上來三個人,其中一位打扮華貴相貌姣好,扶著她的丫鬟又道“這就是如掌柜親自招呼的貴客”
如娘站了起來,笑著道“原是知府千金陳姑娘您來了啊,我這兒還有貴客,實在是走不開。”
那位陳姑娘還未說話,她身邊的丫鬟又道“如掌柜,我家姑娘都上來了,你該將剛到新貨拿出來給我家姑娘選一選了。”
如娘知這小丫鬟敢說這話,是有陳姑娘授意。
可現在貴客在這里,她可管不住什么知府千金,如娘對身邊的丫鬟招手,“陳姑娘,對不住。這些新貨都有主了,下回到貨了您再來可好”
陳姑娘頭一回被這么駁了面子,她隱隱有了怒氣。
“如掌柜,我家姑娘來這八方樓是看得起你。”那說話刺耳的丫鬟打量著姜蜜,“都說華服美飾是用來襯美人的,也不知道什么人連在屋內都戴著帷帽,是有多見不得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