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寧珠聽話的點了點頭,扶著薛靖霖坐到床榻上便先出去了。
薛靖霖看著眼前有些局促的少女,道“姜姑娘,你坐。”
姜蜜站在床邊道“不知世子受了傷,一直都沒來探望,世子好些了嗎”
薛靖霖笑著道“就是小傷而已,不足掛齒。所以沒讓姜姑娘知道,還望姑娘莫見怪。”
姜蜜搖了搖頭。
薛靖霖主動開口道“方才讓你看笑話了吧。你別擔心,我們的婚事不會變,我的心意也不會變。”
姜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她知道薛世子很好,溫柔又善解人意,對她很好,她想努力的喜歡上世子,想要回報世子的感情。
“薛世子我”姜蜜抿了抿唇,“我擔心這婚事會連累到世子和鎮國公府,我”
薛靖霖打斷她,“祖母告訴我,婚期定在了五月。姜姑娘不要胡思亂想。”
姜蜜沉默了一會兒,道“薛世子,家中太太近日會去江南娘家賀壽,我欲一道前往。京中事情紛亂,去了江南或許能夠避一避。也有些時日讓薛世子再想想。”
薛靖霖眼眸之中閃過一道異色,他道“去江南江南路遠,雖說姜二夫人會帶上隨從,可我不放心。不如我帶著人護著你一道去,我也趁機避一避某些不相干的人。婚期在五月,一去一回來得及。”
這是姜蜜所料未及的,她本是想告訴薛世子這件事,沒想到他也要一道去。
姜蜜問道“世子你的傷不要緊嗎”
薛靖霖笑了笑,“無妨。從京城到江南可走水路坐船,正好可以慢悠悠養著。”
御書房中,蕭懷衍正一封封的查看呈上來的密信。
裴池立于下首稟報,“陛下,靖遠最后一封信是從揚州傳回來的,自此后便再無他的消息。接頭的人再去據點找人,沒有任何線索。只知道他出門了一趟,就憑空消失了。”
蕭懷衍正看著薛靖遠最后傳回來的信,信上說發現了江南一帶有藏匿私軍的跡象。那私軍并不是民兵那么簡單,訓練有素,像是在軍中隊伍。
而那封信之后,薛靖遠就此失蹤。
若真如薛靖遠所說,江南那邊便是朝中之人跟叛賊余孽勾結上了,藏匿私軍預謀造反。
甚至可能軍中還被滲透了。
裴池道“臣會再派人去找薛大人。”
顧昶上前請命“臣愿前去江南找薛大人,查余孽謀反一事。”
蕭懷衍按下那封信,他目光有些虛空地看著一處,腦海中忽然涌出一段不該有的記憶。
元熙五年,蟄伏在江南一帶的亂黨高舉他們是正統旗幟起義造反,同時邊關云州告急敵軍進犯,他要御駕親征。
在離開之前去看了正病著的姜蜜,讓她等他回來。
那段記憶來的又急又亂,廝殺的戰場,血肉橫飛,亂臣賊子通敵賣國皆都該死。
蕭懷衍他摁著額頭,想深想下去卻怎么都不起后面到底怎么了。
他想知道,姜蜜有沒有等到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