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霧心后知后覺地想起一件事。
她一向想到什么就說什么,便回頭去問師弟,道“對了,師弟,我記得很久之前,你好像要過我的生辰八字,然后按照八字弄來一個護身符給我。你當時說,那個護身符是你請你祖母做的,可你的祖母,難不成就是”
霧心提起這件事,本沒什么特別的意思。
可在場之人一聽這事,居然人人都露出了戲謔的表情。
霧心“”
迎月仙子微笑著道“是啊,是他央著門主做的。遠兒小時脾氣并不是特別好,那回倒是難得老實呢。”
被提起這個話題,師弟忽然窘迫起來。
他懊惱地想解釋什么,可話到嘴邊,又什么都沒說,只是瞥了霧心一眼之后,硬生生地別開了頭。
迎月仙子抿唇,好似愉悅。
她道“好了,霧心姑娘好不容易又來我們清光門,我就不多說什么了,免得你們年輕人不自在。
“霧心姑娘的住處,遠兒說他想親自安排,你們便自己看著辦吧。”
見過師弟的父母之后,霧心便被帶去看了她接下來在清光門的住處。
正如師弟之前說的,師弟果然將她安排在了他的屋子隔壁。
兩間屋室挨在一起,霧心這邊原本大概是書房或者什么閑著的空屋,但反正收拾收拾就可以住,霧心半點都不挑剔。
師弟的院子十分雅致,迎窗就有個小池塘,還種了幾棵桂花樹,與師弟在花醉谷的小院頗像,但比花醉谷的男弟子院落大得多。
迎月仙子派了個女弟子來幫霧心整理屋子。
那個女弟子見了霧心,不知為何很是興奮,一直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目光看她,一副想與她搭話又不敢的樣子。
這本來是會引起霧心注意的,但自從到清光門以后,霧心只覺得人人看她的眼神都稀奇古怪的,現在反而習慣了,便沒怎么在意。
霧心在自己的臨時房間里轉了一圈,然后打開窗。
窗外傳來桂花香。
霧心一向是喜歡桂花的,便多嗅了嗅。
她想起清光門一路走來,到處都是金貴銀桂,秋香撲鼻,不自覺問“清光門中桂花真多。難不成,清光門的門主,也很喜歡桂花嗎”
那女弟子早想找機會與霧心說話,只是不敢主動,一聽霧心竟說了話,立即迫不及待地向她說明“不是的桂花是清光門的門派之花,清光門中栽桂樹,是數千年的老傳統了,門中不少桂花樹的年紀比門主還大呢”
她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其實要說門主喜不喜歡桂花的話,肯定也是喜歡的,但不是因為現任門主喜歡才種的。不止仙門中種,我們內門弟子的令牌上還繪有桂花的。你看”
說著,女弟子一下摘下令牌,大方地給霧心看。
果然,令牌下面,繪有一串桂花。
霧心見了,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就算在花醉谷,師弟也在自己院中栽了幾棵桂樹。”
“咦”
霧心本以為自己是找到了師弟一個行為的緣由,誰知聽她這么說完,那女弟子反而愣了。
女弟子詫異地道“少主竟然在花醉谷種桂花樹了”
霧心遲疑“有什么不對嗎”
女弟子十分驚訝“桂花雖是清光門的門派之花,但其實一直以來,少主本人并不喜歡。以前,少主一直嫌桂花土氣,可能是因為從小看到大都是桂花,所以膩了吧。
“少主過去還經常嚷著要把桂花樹都砍掉。若不是有山玉師兄使勁渾身解數攔著,恐怕清光門中這些養了萬年的桂花樹,真的都要被砍掉了。”
霧心微怔“還有這回事”
女弟子點頭。
“那個時候,少主討厭桂樹的理由之一,就是說他不喜歡桂花的味道,他不覺得香,反而覺得難聞。
“少主還堅持說,他聞了桂花的味道會打噴嚏。
“霧心師姐剛剛也看見了,迎月仙長她身體不太好。少主一出生,迎月仙長她最怕的就是少主繼承了她的體質,也得泡在藥罐子里。所以少主的身體只要稍有風吹草動,仙長就會緊張得不行。
“如果是為了少主的身體之故,迎月仙長哪怕與門主對著干,也一定會力排眾議砍樹的。”
霧心眨了眨眼睛。
她回憶起花醉谷中的情景。
師弟平時都會老實地給桂樹澆水、施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