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兩個人同時藏在空間有限的灌木后,且她還下意識地控制住了師弟,兩人此刻挨得很近,身體完全貼在一起,遠比平時練劍時更貼近。
霧心卻并未覺得哪里不對,她看都未看師弟,只輕輕松開捂著他嘴的手,比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
師弟不說話了,只是面頰更燙。
但師弟沒憋多久,又道“師姐,你、你的身體,離我太”
他聲音簡直有些無助。
霧心不理他。
師弟泄氣。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不解地問“我們為什么要藏起來”
“因為可能是魔啊。”
霧心剛解釋了一句,才回過神。
她現在已經回到花醉谷了。
半年前緝魔的時候,因為不知什么時候就會有魔修過來,她一有風吹草動就會把小師妹摁住藏起來,然后兩個人一起暗中觀察。
她大概是因為昨晚沒睡好的關系,今天精神有點恍惚,之前的條件反射又回來了。
她甚至把師弟當作是小師妹,一起摁了進來。
霧心松開師弟,歉意道“抱歉,我摁錯了。”
師弟“”
師弟的眼神十分復雜。
霧心頓時也心虛起來,假裝沒看到小師弟的眼神。
不過,兩人糾纏之間,道路盡頭的行人已經走了過來,他們錯過最佳時間,再出去已有些來不及。
只見走過來的,是兩個男子的身影,一人白衣佇立,一人褐衣攏袖。
是師父與師伯。
師父一來,目光就淡淡地朝他們藏身的草叢瞥了一眼,儼然已經發覺他們。
不過,師父早已習慣了這些徒弟偶爾怪異的行為,并未說什么,也沒有趕他們走的意思,只移開了目光。
霧心松了口氣。
說來奇怪,霧心在把師弟抓進來的時候,順便習慣性地用仙術掩蓋了他們兩個人的氣息。
這點小動作自然瞞不過師父,但師伯卻好像什么都沒察覺的樣子,只繼續與花千州說話。
他笑呵呵地道“師弟,你還說你今天這么早起是有事要與弟子見面,你看這么早,哪里來的弟子嘛你其實是又跟小時候一樣干了什么傻事,不好意思告訴我,所以找借口來敷衍吧”
“”
霧心感到師父冷冰冰的目光又往他們的方向瞥了一眼。
但師父還是沒有說什么,只道“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干什么。”
師父聲音清清冷冷。
他又問“你呢,今日為何沒有宿醉”
大伯不滿“你不要說得我好像天天宿醉、沒喝醉就不正常一樣。”
“”
師父冰冷的目光充滿譴責之意。
師伯被他看怕了,連連將身體后仰,道“好了好了,以前嘛,是喝得多了點,但現在不一樣了。畢竟我現在再喝醉掉進池子里,也沒人幫我兜底、跳到水池里把我撈上來了。再說現在這世道,哎,睡不著啊。”
兩人在大梨樹前停下步子,師伯仰天望著梨樹,然后,深深嘆了口氣。
他說“當年正道聯合,才好不容易殺掉一個老魔尊,沒幾天就又上來一個新魔尊。然后這個新魔尊還沒想到辦法怎么搞掉,就又上來一個更厲害的新新魔尊真是魔魔尊尊,無窮盡也。我們仙道實在太難了,我都兩千兩百多歲了,什么時候才能退休啊。”
師父“”
師伯又道“你得到了消息沒有,聽說這個最新的魔尊,最多才二十歲出頭。上一個魔尊雖是老魔尊死后頂上的,修為比以往的魔尊差一點,只有八重境界出頭,但好歹也算當過魔頭之首,就這樣被一個聽都沒人聽說過的年輕人干掉了這么小的年紀,就有八重修為以上的境界,實在恐怖至極。
“這等天資,除了當年的你,我可從來沒聽說過第二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