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師弟的眉頭擰成“川”字,看起來又不高興了。
霧心卻完全不在意這個小師弟的陰晴不定,只對他怕黑的事有點好奇。
霧心問“對了,你為什么會怕黑像你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還怕黑蠻少見的。更何況,聽說你修為也不算差。”
師弟頓了頓。
他這回倒沒有回避,直截了當地回復了兩個字“心魔。”
“你曾經陷入過心魔”
“嗯。”
這時,師弟看起來又有些不死心,直直地注視著霧心,問她“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記得什么”
“噢。”
師弟又不高興了。
他突然態度冷淡下來,擺出有點孤傲的樣子,自顧自背過身去,開始整理師父書架上的書。
霧心“”
霧心感到不解。
果然還是個怪師弟。
變臉速度好快,跟變天一樣。
如此半年。
轉眼師弟進入師門已有一年,花醉谷一切如常,十分平淡。
但這一日,霧心正在燒飯。
突然間,只聽遠處練劍庭院傳來相當大的騷動,霧心立即放下手里的鍋鏟,趕過去看情況。
只見小師弟端坐在地,他面前橫著一把光芒四溢的白玉似的劍。
那劍瑩瑩雪亮,鋒利無比,美如蟾月。
其靈氣之充裕,世間罕見。
一旁的三位仙侍正在用很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大驚小怪
“心劍竟是心劍”
“小郎君居然修劍才一年,就煉出心劍了”
霧心走過去,問道“什么是心劍”
小劍滿臉崇敬地看著師弟,但聽到霧心這么問,他又一副要絕倒的樣子,恨鐵不成鋼道“你怎么連這都不知道跟隨仙君這么久了,難道你就沒發現,仙君用的劍,和你平時用的普通靈劍,很不一樣嗎”
霧心思索。
她當然知道,師父用的劍,和她的不一樣。
師父的劍,光如霞色,通透似朝云,劍力之強大,為霧心生平之僅見。
師父的劍,一旦出鞘,便仿佛能與師父自身融為一體。
那種給人的感受很難具體形容。
但在霧心看來,師父的劍簡直像他身體的一部分,師父用劍,如同使用手腳一般自如。
那種優雅的連貫感,是霧心模仿他的劍招時,無論如何細致,都學不來的。
在過去,霧心只覺得師父是強大的劍仙,用的劍自然也異常強大,沒有多想,不曾知道還有心劍這種東西。
師父過去,的確不曾跟她提過心劍。師父甚至很少說話,只默默教她劍招。
只有一次,師父教了她一句與平常不同的話,說“不必多想,以心悟劍,劍意自然來。”
眼下,她只得聽小劍跟她解釋什么是心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