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尋到機會,這些弟子們聚到一處,不由議論
弟子甲“少主以前脾氣有這么好嗎”
弟子乙“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感覺少主這次回清光門以后,好像心情特別好三天了,不管門中發生什么,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連遇到山玉師兄都要嘆氣的事,少主都能微笑應對,跟成佛了一樣。”
弟子丙“對了,你們注意到沒有,少主這兩天好像經常在摸他腰間那塊玉佩。那玉佩是新的,以前沒瞧見過。自從少主將本命玉送出去以后,好像從沒見他再佩戴什么飾品吧”
話說到這里,幾個弟子心里,隱約有了答案。
弟子甲“難不成玉佩是霧心師姐送的,她終于接受少主了”
弟子乙激動落淚“太好了,霧心師姐終于回頭看少主了,以后再也不用看少主每天茶不思飯不想還一個人生悶氣,別人去問他,他還死活要說沒事了。”
弟子丙亦不由流下了欣慰的淚水“太好了,這可真是多虧了霧心師姐。希望這種狀態可千萬保持住了,想不到少主心情一好,人這么好相處,那我們以后可就有福了。多謝霧心師姐,霧心師姐萬歲。”
次日,相天遠再度與其他弟子見面時,不知為何,他覺得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相當慈藹。
相天遠“”
4
正月過后,清光門中的樂理講習重新開始。
清光門中弟子大多有擅長的樂器,平時也喜愛以樂器陶冶心境。而在笛子這一門樂器中,少主相天遠是清光門百年內弟子中的佼佼者。
這日,聽聞少主近日有空閑,笛子一門的弟子便專程去邀請他,希望少主為其他新晉弟子展示一下自己的技藝,供一眾弟子欣賞學習。
那弟子初踏入少主院中,只見少主正在桌前寫寫記記,內容看不太清,但瞧著像是在譜曲。
弟子也未細看,只出言邀請。
初聽聞邀請,少主看上去有些猶豫“為什么是我”
來邀的弟子笑道“少主與我們是同輩,年齡與經歷都相對相仿。而少主如今雖然也修了劍,但在樂理上的造詣仍相當出色,常讓門中仙長們夸贊不已。先前少主又做成了為無心人塑心這等大事,可見心修境界之高。
“現在門中有不少師弟師妹,是去年才拜入清光門中的新人,他們也修的是笛子,但還從未聽過少主的笛音。他們對師長們的指點不太服氣,理解不了何為情入樂中,悟性差的只會按譜演奏,自己都分不清何為技藝高低。
“我們這些前輩便與仙長商量,想讓少主在他們面前演奏一回,也好讓他們聽聽好的笛音與平庸之音相比,究竟有何區別,日后也可參考修習。”
少主若有所思。
半晌,他道“將我捧得這么高,倒也不必。不過若只是作為參考演示,我正好有空,就去吧。”
那弟子喜道“太好了前些日子有師兄師姐說,少主最近心情特別好,什么請求都會答應,果然是真的多謝少主”
相天遠“”
須臾,相天遠來到修笛弟子面前。
正恰逢上元節前夕,他并應眾人之請,將天水笛橫在唇邊,吹奏了一曲元夕。
相天遠當年是天之驕子,雖說早年的性格總令人詬病,可若要說樂理天賦造詣,即便是討厭他的人,也難以說出指摘的話來。
此刻,只聽仙音悠然,笛音輕如云霧,縹緲入人耳間。
一時間,在場之人都聽得醉了。
十二三歲的新晉弟子道“少主的笛音真動人,同樣的曲調,由他奏來,竟仿佛眼前有景一般,幾乎讓人想要落淚了。”
稍長的弟子品味了一番,吟詠道“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少主曲中的意境,正與辛棄疾青玉案元夕中的境界不謀而合。可謂以詞入曲,曲中有情,妙不可言。”
還有弟子則道“這首曲子,幾年前我也曾聽少主吹奏過,不過那個時候,少主曲中的情調還與現在不同。
“那時,少主單戀花醉谷的霧心師姐人盡皆知,他吹奏這般曲子,也多有些落寞之意,如今,曲中竟真有些尋到思念之人的欣喜了。
“想不到幾年過去,少主的曲子竟能發生這等變化難不成,最近發生了什么嗎”
此刻,當弟子們在聽笛音學習時,相天遠的母親相迎月,正在聽她的嫡傳弟子匯報門中事務。
她本來正交代著事,忽然卻停住了話語,做出噤聲的手勢,示意旁邊的弟子們不要說話。
弟子們一愣,紛紛不敢言。
只見相迎月閉上眼,仿佛在享受似的,靜靜感受著遠方的什么,良久,她彎起嘴角,微微一笑。
一旁的弟子都摸不著頭腦。
過了不知多久,一個小弟子才憋不住了,問旁邊的女弟子道“師姐,師父這是怎么了她身體一向不好,不是出事了吧。”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