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恨的是魔修。但世上,不止無心人會成魔。普通的凡人、正常的修士,乃至已經成仙的仙人,既往的情況來看,不是完全沒有墮魔的可能性。”
“”
花醉谷中。
師父站在櫻樹之下,領著練劍。
“遠兒,你知道我為什么不贊成,直接將無心人處死嗎”
師父忽然問。
中的劍沒有停下。
師父白衣無塵,風姿如明月。
相天遠仔細跟著師父的步調。
沒有霧心那超出常理的領悟速度,但大小也是個有名的天才,一邊看一邊學也能跟上,甚至還能抽空與師父聊天。
相天遠一頓,疑惑問“為什么”
師父說“因為,許多認為應當直接殺死無心人的人,們給出的理由是,無心人不能成仙,但可能會成魔。
“可如果只是成魔的可能性的話,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篤定說不會沉默。
“心是很復雜的,也是隨著經歷而搖擺的。
“即使是已經修成仙道的仙人,也有過墮落成魔的前例。
“如果僅僅是因為可能性,就擅給人定罪,那么定罪到最后,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脫罪。”
師父的劍風簡潔明快,如同白雪中掠過的一道晨光。
微微閉目,仿佛融入風中。
師父道“實際上,在結果真正到來之前,沒有一個人能夠準確判斷,做出的決定是對是錯。世上的變數太多,凡是認為能夠掌控全局的人,太過狂妄。
“我收留了心兒在花醉谷中,但她有沒有可能因為某種干擾,真的成魔
“當然有可能。
“如果她在花醉谷中依然成魔了,那么當初我沒有第一眼就殺她,就做錯了。
“但她有沒有可能一直不成魔
“也有可能。
“如果她本不會成魔,我一劍殺了她,那我就殺了一個無辜的人,仍然是我做錯了。
“兩種結果有可能,沒有哪種判斷可以說,絕對是對的。”
時,師父度睜眼。
然后,一劍擊出
一道劍風輕盈掃過櫻瓣,蕩起飛花無數。
花千州道“所以,我傾向于寬容一點,先看看情況。樣,至少心兒一天沒有成魔,我就一天沒有做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錯了,那么到那個時候,我會盡一切可能,去彌補我的錯誤。”
靈塤之下,相天遠的氣勢突然暴漲
回憶著師父的動作,突然疾步而上,迅速逼近守山玉。
守山玉猝不及防,節節后退
突然,相天遠揮去守山玉上的短刀,一劍擊出
的動作簡潔明快,與花千州當年出劍的樣子,一模一樣。
守山玉錯愕,要應對已來不及。
只見一道白光迎面逼來
等一定神,只見少主將劍指在身前。
相天遠的劍尖,正好離守山玉的咽喉,還有半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