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鷗外和愛麗絲未能如愿坐上“剛好”停在這個樓層的電梯。
在電梯里的男人走出來之后,被他擋住的電梯門也緩緩合上。
電梯繼續向上,載著還在電梯內的人,朝著原本的目標樓層進發。
“你怎么回事不是說了讓你等下”
“愛麗絲”森鷗外往前跑了兩步,拉住了準備上前愛麗絲,隨后笑著看向了站在前方的人,“真巧呀,云雀君。”
從電梯上下來的正是云雀恭彌。
云雀恭彌似是來此辦正事的,他那敞開的深灰外套下穿著筆挺黑色的西服,連領帶都系得一絲不茍。
對比之下,森鷗外的衣著就隨意多了。
他穿著常服,頭發也沒認真打理,給人一種懶散的感覺,看不出一丁點港口afia首領的模樣。
“這就是港口afia首領要把今日預約改到昨日的原因”云雀的眼睛掃過了眼前的兩人。
雖然他的語氣和表情同之前無異,可口中帶刺的話語讓他看起來不是那么友好。
“還請云雀君不要因此懷疑港口afia的誠意呢。”森鷗外笑得從容,并不準備解釋其中的原因,“就像我昨天說的那樣,我們一定能成為很好的合作伙伴。”
“決定的人不是我。”云雀恭彌冷聲回應。
“看來云雀君不是為我來的,那就不打擾了。”
面對這過于冷漠的回應,森鷗外拉著愛麗絲站到了電梯的正對面,像是把身后的路專門讓給云雀恭彌一樣。
可云雀恭彌根本沒往餐廳的方向看,他直接轉向了客房的方向。
在轉身的那個瞬間,云雀恭彌把手伸進了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了房卡,低頭看了一眼。
此處的電梯不是那么好等的,按下向下按鈕的森鷗外目送云雀恭彌走到客房區,直到云雀在盡頭轉彎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在拐彎之后,云雀恭彌伸出了右手,抱住了伸出四爪用力扒拉在他領帶上的黑貓。
云雀低頭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那扣進領帶的貓爪。
他想起剛剛后背的刺痛,估計自己的西服和襯衫上也留下這樣的窟窿,不由微微蹙起了眉頭。
這貓的指甲是不是該修剪一下了
“謝、謝謝”
沒料到云雀恭彌真會幫自己,死里逃生的夕月至今沒緩過神來。就算貓背被托住了,她的爪子還在用力,身體也還在發抖。
但這也不能怪她
她雖變成貓躲進了云雀恭彌外套里,可他的外套是敞開的,夕月沒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只能盡量把自己攤平扒拉在云雀恭彌的背上
可在云雀恭彌要轉身的時候,西服和外套之間的夾層也不安全了
森先生那么敏銳,一定會發現云雀恭彌后背那有些微妙的鼓囊
所以夕月只能撐著云雀把手伸向口袋奪去森先生注意力的這一瞬,迅速從背后挪動到正面
然而云雀恭彌的正面不像在衣服的夾層中那樣背后能感受到一些壓力,夕月無法在正面復刻躲在背后時的造型。
萬般無奈之下,夕月只能寄希望于云雀恭彌的領帶,并死命扒住了它。
“還不松手”云雀恭彌低語了一句。
因領帶一直被用力向下拉扯,云雀恭彌多少有些被勒住脖子的感覺。
他剛單手抱住貓咪夕月就是為了讓她松開,自己好調一下領帶。
誰知道這貓剛才領會他把收手伸進口袋的意圖很快,迅速就換了個地方躲藏,此刻卻又顯得有些呆傻。
她明明不需要自己用力攀附了,四只爪子還是死命扯住他的領帶。
“抱歉”
聽到這句話的夕月這才沒繼續用力。
可她爪子扣得有點深,就算收了爪子,還是有一只貓爪卡在了云雀恭彌的領帶上。
夕月試圖通過抖動貓爪的方式抽回爪子,卻只把云雀恭彌的領帶末端從西服里抽了出來。
在被領帶末端打到腦袋的那一刻,夕月整只貓都懵了。
“”
“”
場面一度變得非常尷尬。
感受到了死亡視線的夕月咽了口口水,整只貓都縮了起來,原本不安分晃動的尾巴也夾了起來。
“你還是自己來吧”
“”
放棄了治療的夕月猛地一身前爪,鋒利的爪子卻貼著云雀恭彌的下巴劃過。
要是云雀恭彌反應再慢一些,這爪子可以在他下巴上開個長口子。
這一下,貓咪夕月是徹底不敢動了。
如果說她剛剛只是被死神注視,那么這一刻,死神,要來收人了
依舊舉著張開爪子的貓咪夕月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云雀恭彌未去為難夕月。
他只耐心取下了勒在貓爪上被勾出的領帶上的細線。
然后
他輕輕揉了揉貓咪的腦袋,又撓了撓她的下巴。
“你、你干什么”
迅速從享受中抽身的夕月用前爪捧住了云雀恭彌的左手。在緊張和惶恐兩種情緒的擠壓中,她的眼瞳也一下豎起。
“我又不是無償幫忙,當然要領取應有的報酬。”
云雀恭彌語氣和之前比沒多少變化。可從他那帶著淺笑的表情來看,心情一定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