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繁星籠罩一層朦朧霧,連本應皎潔的月亮都虛幻。
氣溫很悶很濕,地上有爬蟲。一場暴雨將至,卻又始終憋著最后一口氣,連晚風都燥熱。
深夜的城市街道上行人很少,也有人已開始為迎接白日而忙碌。
在安靜的城市森林公園中,角落茂盛的綠植無聲生長,黑色的渡鴉舒展漆黑羽翼,避開各處攝像頭的監控悄然匯聚,在神力的引導下幻化成無形結界。
當淺色似無形的時空之門無聲出現于結界中,伴隨一聲仿佛能令天地震蕩的轟鳴巨響,忙碌的人放下手中事匆忙躲進屋中,片刻后銀色的狂閃像是將天用雷暴撕裂溝壑缺口,蓄積一整日直到現在的暴雨終于傾瀉而下。
狂風隨雨呼嘯,暴雨的范圍不止籠罩整座城市,夏日的潮悶頓時清涼。
黑色的鴉群有規律的盤旋,結界中不受暴雨和狂風所影響,透明的結界只能從內朝外看清一切。
時空之門隨神力波動而閃爍,當門扉齊中間張開,萊恩、安德魯,萊安和巴爾最先從時空之門走出。
“哥哥。”
萊安懷抱天綿鳥阿棉懸空立于青草地的上方,抬頭看向因暴雨而掩去的星辰與月亮,眼中滿是好奇的低語“這里便是您曾經生活的世界之一嗎。”
萊安“雖然我有關于您此前的記憶真是不可思議啊。”
阿棉舒舒服服的窩在萊安懷中,揚起頭上漂亮的羽毛用力點頭,“啾。”
[好多特殊的氣息,好清涼的雨。]
阿棉注視盤旋中的渡鴉“啾,啾啾”
[熟悉的鳥。雖然不認識,一定是來接他們的啾]
新換上一身純黑色管家服的巴爾,他學萊恩一樣站在鋪墊有彩色瓷磚的地上,注視雨中發光的路燈、不遠處的噴泉和各種建筑,感知的同時壓低聲音說“這個世界的氣息似乎有些駁雜”
“還不止是駁雜。”
魅惑之君主跟隨命運女神的身后走出時空之門,暗紅色的眼眸注視即使在暴雨中、依舊在燈罩下無序胡亂盤旋的飛蟲,微微張開的紅唇發出嫵媚的低語“我們的到來驅散了一場不能稱為瘟疫的小型瘴氣。”
“若是更準確說,其實連瘴氣都算不上。”
魅惑之君主用指尖將垂落發絲勾成弧形,“更像是將死的邪物以靈魂發出的詛咒,至少得持續污染百年時光,才會令這片土壤的深處爬出腐朽糜爛的魔物。”
“我雖不愿如此思想”
厄運女神手捧魔蛇環繞而成的厄運之球,“倒是方便我們賺取貨幣。”
“這個世界,和我們此前所想的情況確實不同。”阿弗洛斯“相似神明之物雖然隕落或沉睡多數殘存的魔物還在放肆。”
狄瑞波斯抬頭看向天空,注視被暴雨所遮掩的月亮“明明我并非這個世界的神明,降臨后我卻能感受到獻予黑暗的信仰。這里的神系太過于復雜也太多,生命彼此信仰不同神系的神明,真是無法形容的世界。”
“非常神奇。”阿彌斯低聲贊嘆“即使神系如此多,竟然彼此間還能達成一種奇妙的平衡連秩序都未被徹底混亂。”
“這里沒有深淵,卻有相似深淵之地我不能感受到這個世界中的世界樹。”虛無之主看向萊恩,“是因為世界樹的消失或被誰遮掩,所以我們的到來才未受到阻礙亦或是只有當我們要毀滅這個世界時,那些沉睡中的神明才會出現、聯手將我們阻止嗎”
“這個世界中的氣息實在是太混亂了。”生命之神撩開神袍半蹲在地,用神力滋養他們此刻所處之地及周圍的泥壤,抬頭朝虛無之主詢問“您是對這個世界中的神明感到好奇嗎”
虛無之主微微頜首“只是感覺很有意思對相似又不同于我們的神明感到好奇。”
“我也覺得很有意思。”
阿蘭伊將發尾的向日葵取下抱在懷中,眼眸閃爍金色微光“在這個世界中,我能感受到曾經至少有六位幸運之神同時存在也許是曾經歷神戰,現在只有一位幸運之神存活,且似乎正處于一種瀕死、用沉睡修復創傷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