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皇帝擔憂那罪犯所謂的逃出京城只是個幌子,故而除去沿著京城尋找外,還沒放過京城里的搜尋。
辭柯幾乎不敢大口呼吸,葉猶清比她身形要高,背著也十分吃力,何況方才將葉猶清拖出窗子時,已然耗費了她大部分的體力。
那些官兵不知有沒有離開院落,她也不敢回去,只能縮在幽深小巷中,默默等待。
“不過一個販賣私鹽的商賈,怎么搞這么大陣仗,整個殿前司都出動了,挨家挨戶搜查,本來今日休沐,全泡了湯。”有人滿是怨氣地說道。
腳步聲由遠及近。
辭柯停頓,連忙往后走,卻見身后的巷口也走過幾個官兵,她頓時僵在了原地。
“是啊,不過敢在圣上眼皮下奪人,若是不抓回來,讓皇家情何以堪。”又有人說,“我只是不解除去那賊人的畫像外,還附帶了葉家嫡女的畫像。”
“誰人曉得。”
辭柯閉了閉眼睛,讓紛亂的頭腦冷靜下來,她將葉猶清放在地上,四處張望,正瞧見旁邊是一戶人家晾曬的衣衫,其中正好有兩個斗笠,便拿下給葉猶清戴上,又將自己的臉也擋得嚴嚴實實。
以防這些禁兵有認識自己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陷入了緊張而又混亂的情緒,葉猶清這樣大一個人,要怎么才能騙得過那些人的眼。
“辭柯,莫慌。”辭柯低聲念著,回過頭,緊緊盯著巷口,等待屬于皇家的甲胄一角出現在她面前。
忽然,有人從背后將她口鼻捂住。
籠罩而來的,是淡淡的血的味道,還有葉猶清溫柔的聲音,氣息落在她耳邊“別動。”
辭柯被蒙在斗笠下的眼睛睜大,眼睛頓時酸脹,淚水險些溢滿眼眶。
葉猶清的身體慢慢站起,她便也隨著她起身,二人退至墻根。
葉猶清的聲音和氣息都很是微弱,剛受了這樣嚴重的傷,能這么快醒來,就已經是奇跡。
葉猶清伸手將蒙在臉上的斗笠拿下,扔在一邊,眼神有些不聚焦,頭腦卻正在慢慢恢復清明,她不知自己為何在巷子里,只能記起昏迷時,有人悉心的照顧。
她左右環視,知道前后都有人走來,于是忍著疼,伸出不是受傷的一側的手臂,摳著墻上凸起的磚塊,飛身上了墻頭。
她正打算躍下,卻垂眼看見了一身布衣,戴著斗笠的女子,身形被寬大的布衣包裹得嚴嚴實實,身上的味道很陌生,沒有香氣,反而是汗水和一些腥味。
情況危急,她沒有多想,伸手示意女子上來。
女子沒有猶豫,將手遞進她掌心,葉猶清猛地一用力,便將人拉上墻頭,翻身落下。
落地時,傷口被撕裂開來,她往后踉蹌兩步,仰頭靠在樹上,無聲。
眼前的女子沒有說話,卻著急上前瞧她傷口,許是因為太近了不習慣,葉猶清下意識將她推離自己。
從沒被葉猶清推開過的辭柯一愣。
外面官兵的腳步聲走過,葉猶清松了口氣,這才低低開口“姑娘,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