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笑笑,抬眼看她“那我祝你一路順風。”
宋亦來得快,去得也快,沒一會兒就匆匆回宮處理公文去了,葉猶清也喝夠了酒,起身繞開眾人,回到被院墻重重掩映的正房。
兩旁掛著燈籠,灑下溫和的光暈,葉猶清走過正堂,繞過屏風進入臥房,一眼便看見個插著紅色珠花的婆子正同辭柯講著什么,而辭柯一張臉紅得和那珠花相差無幾,看見葉猶清來了,急忙沖婆子擺手。
“葉姑娘。”婆子見是葉猶清來了,低頭行了一禮,又對辭柯道,“周姑娘都聽明白了若是不解,在下再講一遍。”
“不必了。”辭柯急忙說,她似乎不敢去看葉猶清,媚眼微垂,“明白了。”
葉猶清有些摸不著頭腦,便問那婆子“聽什么呢”
婆子聞言,才像是想起來什么,伸手拉過葉猶清,笑道“在下險些忘了,十里姑娘還命我也教教您。”
看那婆子興致勃勃又要開口,辭柯急忙起身,一把將她抓過,把葉猶清攔在身后,攢眉道“不必教她,她知曉的。”
“知曉”婆子有些詫異,“如何知曉”
葉猶清雖不解,但見這婆子頗為纏人,便開口道“不必麻煩了,可怎么是十里要你來可是有什么說法”
婆子一愣,撫著珠花笑得扭捏“葉姑娘不知,這種事一般都是母親準備,但十里姑娘說新娘家沒有女長輩,只能她來操辦了,于是便請我來教習一二,姑娘放心,在下做這行已經十幾年了,新人聽此事都會羞赧,聽聽就好了。”
葉猶清醉意未消,有些摸不著頭腦,便轉頭去看辭柯。
辭柯則不看她,伸手去推婆子,將她推出房門,低低道“好了,多謝婆婆,您到門口,有人會給您賞錢。”
婆子一聽賞錢兩眼放光,同二人行了禮后,便扭著腰離開了,臨走前還將一小木盒塞進辭柯手里,沖她眨了眨眼。
辭柯已經恨不得鉆進地縫去。
屋里終于只剩兩人,夏日的炎熱初見端倪,葉猶清伸手脫下外面氅衣,掛在椅背上,又伸手靠近辭柯,惹得辭柯后退一步。
被那雙眼睛看著時,葉猶清有些納悶,柔聲道“你頭上的東西戴了一日了,還有這衣裳,不重么”
辭柯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頭,伸手拆頭上頭面,頓覺脖子酸疼,難受地扭了扭。
葉猶清上前幫忙,把貴重的首飾放在一旁,隨后把辭柯盤起的發絲解開,一手幫她打理頭發,一手給她捏脖子和肩背。
辭柯終于舒服了,她聞著葉猶清身上難得會有的脂粉味道,滿意地瞇起了眼睛,然后蹭著蹭著就蹭進了葉猶清懷里,饜足地靠著。
“終于等到這一日了。”辭柯一面說,一面用手指壓下葉猶清的下巴,身姿歪斜柔媚,抿唇而喜。
“我也是。”葉猶清心里說不出地歡欣,她摟著辭柯,伸手去拿一旁的交杯酒,目光卻停在了方才婆子給的小木盒上。
她有些疑惑,就轉動鎖扣將其打開了,里面是幾張畫著圖畫的紙。
辭柯連忙阻止,不過已然來不及,葉猶清將上面的內容看了個明白,黛眉緊皺,方才的酒頓時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