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葉歡可不打算再多言,進了寢殿后,便讓芍藥關了門。
芍藥拿來湯婆子,放在葉歡的手邊上,“殿下,駙馬好像還在外邊站著。”
“那就讓他站著吧。”大冬天的,多站一會也好,能凍病了,就當老天爺有眼。
芍藥有些猶豫,“可奴婢聽駙馬今兒的話,是在跟您道歉的意思,這可很難得。”
“你也說難得。”葉歡表情淡淡,“我嫁給他五年,上次和我道歉,應該還是趙瑩瑩珠胎暗結的時候。張嬤嬤說得對,浪子回頭都是騙人的。他要在殿外站,就讓他站著。”
芍藥無聲嘆氣,駙馬動手拽主子那日,她都嚇傻了,想來主子是真心寒。
霍祺站在院子里,定定地看著緊閉的大門。
一刻鐘,兩刻鐘過去,里邊還是沒人出來。
怎么會這樣呢
他明明就道歉了,可葉歡卻還不派人讓他進去。
日暮西垂,霍祺的手和腳都有些冷。
直到張嬤嬤從側殿出來,“駙馬爺,您還是回去吧。殿下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您沒必要繼續在這兒待著。若是您要繼續站著,夜里生了病也別怨恨,因為這是您自愿的。”
張嬤嬤語氣有些厭煩,最開始時,她以為霍祺只是一時糊涂,可這次竟然敢對殿下動手,她可忍不了。
霍祺眉頭緊皺,他聽得出張嬤嬤話語里的不耐煩。
“嬤嬤轉告公主一聲,還請她記得,除了長公主的身份,她還是霍夫人。”霍祺有些不高興,甩袖離開。
等他到公主府門口,卻看到撐著傘,站在夾到里的趙瑩瑩。
“你怎么來了”霍祺問。
趙瑩瑩微啟朱唇,“我看天兒下雪了,想來給你送傘。”
霍祺看到趙瑩瑩穿得單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怎么穿這么少就出來,萬一我今晚歇這里呢,你難不成要等一晚上”
“我”趙瑩瑩突然心慌,不知道霍祺怎么會說這種話。
霍祺笑著把趙瑩瑩摟到懷里,不一會兒兩人都溫暖起來,心想還是瑩瑩好,知冷知熱,甚是貼心,“瑩瑩,這次翎兒的事,我覺得錯怪溫蕙了。”
聽到這話,趙瑩瑩震驚抬頭,“她和你說什么了嗎”
“她倒是沒說什么。”霍祺分析道,“若溫蕙真有心害翎兒,當天就不會讓同行的丫鬟抱翎兒回來,也不會讓翎兒的丫鬟活著,應該一同滅口才是。想來是丫鬟當時太心急,所以誤會了。”
霍祺那日剛回府,聽到兒子掉水里,怒火攻心,來不及多想就去找葉歡。
在他的印象里,葉歡一直不喜歡趙瑩瑩母子,真有可能做這種事,所以連這么大的漏洞都沒發現。
趙瑩瑩咬著牙,她這會也才想到還有這么大的問題,心慌的同時,卻只能低聲道,“如果真是誤會,我明兒就去給公主殿下請罪。”
霍祺低頭看了眼懷中溫順的趙瑩瑩,他不可能再去求葉歡回霍家,但如果趙瑩瑩愿意主動求和,說不定以后她們能和諧相處,便點頭同意了,“瑩瑩,你真心善,能遇到你,是我這輩子的幸運。”
兩人攜手回霍家,自是一番恩愛不用提。
次日一早,葉歡起來后,見外邊雪還沒停,便在屋里拿了幾本書看。
她剛翻了沒幾頁,就聽到宮女來傳,說臨安公主來了。
臨安公主比葉歡小半歲,兩人因為年紀差不多大,母妃的關系不錯,從記事起便一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