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前輩”陸元希笑意不改,似乎很滿意藍風城城主的招待,目光落在藍風城城主的身上,剛想要說些什么,卻被藍風城城主打斷。
“不用這么客氣,本尊道號鳴章,陸小友以道號相稱便是。”藍風城城主,這位鳴章道祖一幅沒有什么架子的親切模樣,看向陸元希的雙眼之中透出幾分欣慰之意,好像她是自己的那位子侄輩,而不是萍水相逢,在此之前從沒見過的人族小友。
連種族都不是一個了,這份親近之中有幾分真幾分假,不用細想都知道。
陸元希嘴角的笑意微不可察的僵了僵,旋即上道的喚道“鳴章前輩。”
雖然她自認自己和這位藍風城城主大人之間門并沒有什么不需要客氣的地方,不過人在屋檐下,對方想讓她這么叫,她倒也沒必要特立獨行不是。
就是這個道號
陸元希莫名覺得這兩個字仿佛激起了她一點久遠的回憶,但當她下意識的想要從回憶中找出相關部分的時候,卻又了無蹤跡。
奇怪她確信自己從未遇到過一個叫這個道號的前輩大能,在她過往的百余年修途中,來來往往的人有很多,和這個道號有關的卻并無什么印象。
陸元希的思緒如同蜻蜓點水,并未在回憶中激起什么漣漪,見鳴章道祖還在望著她,她便接著剛才原本想說的話繼續說道“鳴章前輩,此次昭凝冒昧打擾,是因為爭鳴之會一事。先前前輩在爭鳴臺上有言,十方臺上獲得魁首,可向前輩提出一個要求,晚輩斗膽,想問一問前輩這個要求可有什么限制條件”
這個問題決定了她要提出什么樣的要求。
畢竟眼前的藍風城城主已經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濁族了,哪怕他投靠的是與世無爭的九星主,哪怕他在藍風城里的所作所為,在他擔任藍風城城主的這二百年里的種種政策,并不能看出他對任何一族的偏向。
可一個萬界試煉場的城主對人族、妖族和濁族一視同仁,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是一種對濁族的偏向了。
正因如此,陸元希在面對藍風城城主的時候,始終不像是她去拜訪任何一位人族前輩時那樣的放松自如,哪怕藍風城城主表現得再友善。
鳴章道祖的雙眸之中精光一閃,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也多了幾分深意,他毫不猶豫的回答道“小友這話說的,自然是沒有什么限制了。”
這個回答完全出乎了陸元希的預料,她再次認真的看向了藍風城城主,想要確定他話中的意思究竟是不是她想的那樣。
只可惜這位藍風城城主的臉上并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陸元希看著他那張因為濁族化形顯得有幾分病態蒼白的臉,若有所思起來。
“小友可以想清楚后再提這個要求,本尊隨時可以允諾,無論是助你找到某件天材地寶,為你殺某個人,不限于人族、妖族還是濁族,亦不限修為與身份,或者在哪個特定的時間門出手相助,本尊都可以奉陪。”鳴章道祖見她不答話,補充著繼續說道。
這樣的說辭,落在三千界任何人的耳中,都可謂是天降甘霖一般。
一個合道期大能承諾的可以幫她做到任何一件事。
不限制種族、身份與修為。
甚至于只要陸元希敢開口,她可以把這個承諾留到三千界大戰之后,留到她有足夠的實力,已經晉升合道期之后。
用這個承諾來換取藍風城城主在她了結涂山神族這道因果之上的助力。
陸元希不知道將來她以真身對上女嬌道主真身的那一日究竟會是什么樣的,她只是竭盡所能,想要在自己成長的過程中,為將來必定會到的某一天,提前做好鋪墊。
有備無患。
這是陸元希本來設想的方向之一,只要她開口,按照藍風城城主前面的話,他必定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