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不斷響起的嗡鳴聲里,陸元希終于看清了那位人族道主的面容。
那并不是任何一位她已知的三千界人族高層的面貌,也許這件道器的主人和無色星主一樣,也早就已經殞落在了萬年前的青丘界。
當她手持那張地圖,對上那位道主隔著虛空看過來的視線的時候,她掌中的地圖忽然褪去了表面的偽裝,像是被風吹去了表面的浮塵,露出了最本來的面貌。
看著那與帛書如出一轍的材質,陸元希緊緊攥著地圖一角的手微微發顫。
這哪里是一張地圖。
分明是
“地圖上”的因果指向了那件不知名的道器。
“這竟然是那卷帛書的一部分。”
陸元希看著手中完全變了模樣的地圖,愕然睜大了眼睛。
它究竟是什么東西,已經昭然若揭。
她瞬間了然了這所謂地圖的真正身份。
“地階道器抑或是天階道器。”一件至少地階道器的組成部分,哪怕只是一卷帛書中微不足道的一片,也足以指引著她尋找到剩下的帛書碎片。
陸元希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離想要的道器這么近。雖然并不是帛書的全部,但也比全然沒有方向要好得太多太多。
就像是鐘燭眠帶著“靈皇杖”的殘片,能夠找到“靈皇杖”的杖身一樣,另一個自己留給她的地圖,也將為她指出她要找到的道器剩下的部分。
真是有了瞌睡就來了枕頭再好不過了。
陸元希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著自己激動的心情,目光放回到了因果回溯出的畫面上,繼續看著因果畫面中那位人族大乘期道主的動作。
也不知道萬年前的道主前輩究竟有沒有透過因果看到她。
陸元希從來不會小看這些前輩修士的敏銳程度,她默默的觀望著畫面中青丘界這場戰爭的繼續,等待著最終結局的到來。
無色星主果然殞落了。
在朱雀神族那位大乘期道主之后,成了第二位退場的大乘,五星主不會容忍一個背叛了他的濁族繼續活著。
哪怕不對付三千界之人,他也要第一個解決掉這個在背后對他下手的同族。
“無色。”五星主的聲音穿透因果之界,落到陸元希的耳中,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五星主的聲音,也是第一次在她回溯出的因果空間里聽到萬年前人的聲音,就好像落在了她的耳邊。
這一刻,陸元希和鐘燭眠以及青冥,忽然轉了視角,正對上了五星主那張布滿殺意和陰郁的臉。
“原來你也是那個組織的人。”
青冥的眸子里閃過一抹怔然,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下意識的站了起來,但他的動作并不會影響到萬年前的無色星主分毫。
無色聞言并無懼色,也沒有任何多余的反應,像是默認了五星主的話。
可是陸元希知道,她和鐘燭眠一樣清楚,如果“靈皇杖”的話中沒有隱瞞的話,無色星主的覺悟只來自于他本身,并沒有什么組織的存在。
五星主口中的那個組織,又是怎么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