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做出了什么選擇已經不言而喻。
但五星主看上去仿佛比另一邊的千界陣營里的大乘們更加生氣,那在關鍵時刻給了他一擊后轉向千界陣營濁族的存在讓他臉色十分難看。
通過那些他們雖然聽不到具體說了什么,但是卻能觀察這些道主們表情來猜測的對話,陸元希隱約看明白了點什么。
“濁族也會有投向千界的嗎”陸元希心神微震,有些不能肯定自己的推斷。
在過往的百年中,她接觸的濁族里,往往只有主動投向濁族的人族,有一心侵占千界的濁族,和少數與世無爭與人族立場親近的濁族。
但就算是后者,以九星主為代表的這一派,也僅僅只是不參與濁族對千界的戰爭,不像是二星主、五星主那兩派那樣積極投身于其中,絕不可能在關鍵時刻背叛濁族的利益。
能做到這一步,對濁族來說已經算是背叛了。
除非是心不甘情不愿在戰場上被濁氣侵染,強制轉化為濁族,卻沒死在同族親友的手下,被迫淪亡成了自己最厭惡的族群的少部分原本的千界中人。
但如果是這類存在,幾乎沒有可能在濁族中修煉至大乘。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立場的原因,她一向最不喜主動投向濁族自甘墮落,轉化為濁族中人的人族與妖族。但站在人族的角度上,這位關鍵時刻倒向人族的濁族星主,卻讓她下意識的心生好感。
明明換在濁族立場上,這位濁族星主也是背叛者。
他做出這樣的選擇,不管是濁族還是千界,似乎都不能理解
但他只是付之一笑,淡淡的,那雙眸中寫滿了悲憫之色,轉瞬即逝,被站在旁觀角度的陸元希敏銳的捕捉到。
直覺告訴她,或許這位不知名的濁族星主心中是懷揣著某種殉道感的,他在走他的道,雖然不知道他道是什么,但顯然與五星主的道并不一樣。
大乘期的戰爭在短暫的停手之后,再次一觸即發。
最為憤怒的當然是被背后捅刀的五星主,而站在他身后的幾位濁族,甚至那兩個神族道主也各自使出了自己的天賦手段。
妖族化作本體,神族顯現出法相,人族道主御劍當空,濁族化身星辰本相彼此碰撞著,手中道器也顯化而出,碰撞之下爆發出劇烈的靈光。
陸元希和鐘燭眠的神魂被這靈氣碰撞產生的巨大風暴向后帶了五六步,猝不及防,踉蹌地向后跌去。
與此同時,在道器與道器的作用下,天空中幾縷風痕道跡宛如驚鴻乍起,劃過蒼穹的頂端,在空氣中凝結成道道流云。
氛圍急劇變化著
眨眼之間,又一道風痕劃過,道器的作用疊加著在陸元希與鐘燭眠的耳中,在此刻極安靜的環境下,忽然響起一道包含著巨大威能,讓人神魂為之顫抖的聲音
“止戰”
這道聲音像是直接能夠印入人的心底最深處,明明不是咆哮,只是云淡風輕一般的兩個字,明明在此之前,萬年前的戰場上他們什么聲音都聽不到。
石破天驚,將兩個字牢牢刻畫在了神魂里,比陸元希和鐘燭眠反應更劇烈的是戰場上的大乘期們,在那道聲音之下,似乎空氣都已經凝滯
不管心智多么堅定,在這一刻,似乎都受到了那聲音的影響,體內血脈逆流,被那聲音震懾得瘋狂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