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鳴臺上。
領域之力無聲蔓延開來,在晉升開始的那一剎那,雙方的領域就已經重新交疊在了一起,星辰與因果彼此之間糾纏著、擠壓著、吞噬著。
不到最后一刻的出現,誰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更勝一籌。
陸元希的突破是最先結束的,她的修為穩定在了步虛期中期,明明是剛剛進階,可她身上的氣息圓融,竟像是在這一階段已經打磨了幾十上百年一樣。
爭鳴臺下圍觀的修士們看出這一點來,不禁暗自感慨著天才果然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這陸昭凝才多少歲啊,有二百歲嗎就已經是步虛中期的道尊了,本君修煉兩千年了,也還沒摸到步虛期的門檻呢。”說話的是個萬界試煉場的世家化神,一臉艷羨的看著爭鳴臺上陸元希的身影。
邊上的人聽了,嫌棄的嗔他道“叫什么陸昭凝,得叫昭凝道尊了,這般境界,未來千年內,人族的領頭人沒準不一定是姬家那位”話音的后半句,那人不禁小聲起來,連在她身邊的化神期都沒有聽清她的話。
合道期老祖們的坐席上,秦家老祖最是高興,不管怎么說,爭鳴之會的前兩名中是一定有陸元希的一席之地了。
論撿漏兒,還是他們秦家最擅長,陸小友賺來的名次氣運,可都有他們秦家的一份。
“英雄出少年啊,真是英雄出少年。”比秦家老祖更高興的是回風城陸家老祖,這高興勁引得秦家老祖不禁看了過去。
他一邊盤算著先前送給蒼小友,哦不對,應該叫陸小友了,送給陸小友的謝禮似乎還是太輕薄了些。
靈核她估計是不差的,還有什么是他們秦家出得起,陸小友又需要的呢。
要知道陸小友這次可是幫了他們大忙了,秦家老祖琢磨著。
在座的諸位老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陸家老祖,忽然想起了之前萬界試煉場中流傳已久的一個說法,有人頓時說道“陸道兄,你這不厚道啊,之前大家傳這位陸小友是你家的種子,現在看來這不太可能啊。”
誰家種子會化名給別家爭氣運爭資源,就是秦家開價再高,也劃不來啊。
只要想通這一點,就不難發現,陸家先前曖昧不清的態度恐怕是給自家真正的種子打掩護。
好你個姓陸的,這是防著誰呢。
雖然大家都有默契瞞著自家種子的存在,但遇上回風城陸家的人,大家還是同仇敵愾了起來,一同討伐上了陸家老祖。
秦家老祖聞言也瞇了瞇眼,沖著回風城陸家老祖說道“是啊陸道兄,昭凝小友替你家種子當了多么久的障眼法,怎么著你也不能虧待了人家小友啊。”
“就是,就是”邊上湊熱鬧的幾家老祖紛紛附和道。
能挖陸家的好處給沒什么交情也沒什么舊日恩怨的人族天驕,損人不必利己,眾位老祖們也開心得很。
爭鳴之會已經接近尾聲,局勢已經比先前明朗了不少,連陸家老祖被這么針對著也并不生氣,他頷首說道“這是自然。”
不用他們說,對能給濁族添堵的人族天驕,他也絕不會虧待了去。
三千界浩劫將至,培養人族天驕,哪怕不是自己勢力下的,也已然成了一種共識。縱使有人心不甘情不愿,但大面上終歸還是這個趨勢的。
爭鳴臺上的陸元希還不知道,她的儲物袋即將再次迎來新的春天,重新被符合她如今境界的寶物填滿。
此刻的她正在和爭鳴臺下的眾多修士一樣,揣測著濁族青冥最后的修為會落到何處。
是步虛初期,還是和她一樣的步虛中期
能進階到中期已經是道境和玉虛宮,再加上方才和女嬌的一場交鋒三者進益疊加在一起共同促成的了,少了任何一樣,陸元希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一鼓作氣沖破這道關卡。
至于青冥他的機緣亦不會少,但步虛后期絕無可能,他最終落定的修為只有可能在初期和中期之間。
而無論是哪種,陸元希都有信心能夠勝過。
現在的她和進入道境前的她已經不可同日而語,即便是青冥也在成長,她也無懼。
青冥的晉升還沒有停止,他的心魔劫似乎格外的長最后一道天雷將落未落,懸于萬界試煉場的高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