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椿生就簡單講了一下,要簡單一點,也是說好一會兒,跟孩子沒娘一樣,說來話長。
綠韭就從沙發上站起來,能站著的話,也是鍛煉身體的,比躺著要好,她現在也是逼著自己盡量多消耗一點熱量的,聽著馮椿生在講,實在是氣的受不了,“馮椿生,我說你孬種你真的不要覺得自己委屈,你當時在現場一家的人,就沒有一個人勸住的,母女兩個人吵架翻天,你們就在旁邊看著。”
“不是,也勸了,不聽。”
他永遠不懂綠韭在說什么,綠韭就比較頭疼,“我說的意思是,你們家就跟別人家不一樣,人家家里無論誰吵架了,大家一起解決的,因為一家人,但是你們家我很早發現,誰吵架的時候,別人都是事不關己的,你之前跟你奶奶吵架,別人當沒聽見一樣,現在珍珍吵架,別人也覺得這是珍珍一個人事情。”
怎么說呢
不團結,家庭氛圍跟別人不一樣,別人的話,不是一個思維的,包括馮椿生現在也是這么認為的,“那她跟我媽吵架,我能說什么也不好說什么啊,就聽著。”
那是她們兩個人的事情,綠韭心里就還是覺得涼,她越來越發現,其實每一個孩子身上最深的是來自家庭的烙印,而不是學校或者社會,除非你經過長期的摸滾打爬,才能把你原聲家庭的影子磨去很多很多。
但是這么優秀的人,幾乎是不存在的,大多數人,跟她一樣,跟馮椿生一樣,跌跌撞撞的,走很久很久,才明白一點的道理,她現在依然特別理解馮椿生的思路,理解他的意思,因為很了解他這個人,所以理解他為什么能這么做。
“如果是我哥跟我媽吵架這樣的話,無論誰開始說第一句難聽的話,我會立馬站出來,不應該講這樣的話,誰說了就要講道理扔誰臉上,非常強硬。我不會就聽著,讓她們吵,讓他們自己那種情況下彼此解決,因為她們解決不了,很多時候,一個家里有一個公正的家庭成員是非常重要的,這樣的家庭才會有威信力。”
父母如果有不對,就說父母,哥哥不對就說哥哥,她始終認為講道理大過于親情,她不覺得劉玥做錯了她指出來對劉玥不好,她就敢說。
她敢說,劉玥就敢聽,她跟鄭家善一樣,覺得綠韭懂得多,懂是非,綠韭講話劉玥就聽,因為她也想變好,在人生這么漫長的歲月里,她沒有人帶著她變得更好,沒有人不渴望去變好的,她愿意跟綠韭學人生,聽她講道理。
鄭家善一個頑固的男人,還是老年人,也是非常吃綠韭這一套。
馮椿生也發現問題了,你說的你家里人聽,我說不聽啊,“那我說了,連著我一起罵,她們不會聽的啊。”
“一次不聽你就兩次,聽不聽她們事情,講不講你的事情,你要是一直不講,她們永遠覺得自己對,越來越固話,你如果從三歲就開始這樣做事,那她們現在一定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兒女是可以講父母的,可以講任何人的,凡事你得論理。
不論理的你要一直講,換個方式講,這個世界上溝通方式能解決百分之九十的問題。
她越說越煩躁,馮椿生很容易要人煩躁,因為優柔寡斷很難改,有愛情濾鏡的時候看不出來,沒有了,綠韭覺得自己當年也是怪不容易的,“你也是四五十歲的人了,那沛沛已經去國外了,晴晴也四歲了,但是這十幾年我覺得你沒有變化很大,你處理問題的能力,依舊是這樣的,因為你的三觀你的邏輯很難改變,你講你去進修,你改變的也只是人生態度,如何讓自己更快樂一點。”
而不是解決問題的能力。
任何人都應該具備解決問題的能力,把事情做的漂亮而體面。
馮椿生別人講他不好,他內心挺強大的,但是綠韭這樣講,他就很介意,還是很在乎,他脾氣一直很好,從來不差的,“那我應該怎么辦呢我已經這樣了,也不好改了,我就是這樣的人。”
“你為什么一定要給自己下定義呢,你人生還有幾十年,這幾十年為什么認為自己會不變,為什么不多給自己無限的可能呢。”
綠韭覺得自己活的不是很明白,但是比馮椿生明白一點道理,“我現在越來越覺得,我們這個年齡,其實是最好的年紀,真的是最好的,那種感覺,再也沒有比現在更好的狀態了。”
越來越強大,越來越懂得保護自己,越來越知道怎么趨利避害,讓自己開心,也越來越輕視困難跟挫折,如此坦然的年齡階段,真的就是特別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