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嬌接過來,裝袋子里就走了。
珍珍吃飽了就躺著,大腦缺氧,昏昏欲睡的,她覺得自己是廢了,心里面廢了。
怎么能好呢
她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種病,自己能看出不對勁來,別人也能看出不對勁來,但是古往今來,沒有人明確的告訴你,要怎么去治療。
比如說她這樣的,怎么讓自己過的更快樂一點呢
怎么改變這種別扭的狀態呢,她該怎么調節自己呢
很迷惘。
馮椿生一個星期來一次,他來了也就是說說話,下午來,今天周末,“好很多了沒有,我問了下醫生,說明天差不多出院了,又去給你繳費了,等回去了,別想那么多,好好念書就行。”
“可以打打游戲,放松一下,看看電影什么的,有什么事情別一直悶著在心里面。”說完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汗衫都濕透了后面跟前面,秋老虎還是很熱。
珍珍直勾勾的看著他,也想說說心里話,“二哥啊,我覺得你很寬容,很博愛,你心態好像一直很好,無論經歷了什么,我是說,離婚或者是工作,或者是跟家里人相處。”
說的馮椿生一下子就笑了,看她現在突然覺得小,人哪里能沒有煩惱呢,哪里能沒有傷心呢,只不過有的人自己憋住了慢慢消化了,更多的時候,是有一種人,你看他跟平時一樣,你根本不知道他內心是怎么樣的波濤起伏。
“人哪里能沒有情緒呢,還是自我調節的,不要去計較那么多,總歸是要快樂的,每一天高高興興的,不高興也是一天,高興也是一天,我們為什么不高興呢,人的一生也是很短暫的啊。”
“那二哥你怎么調節的”
“就我會自己一個人安靜的坐一會兒理清楚,有時候打游戲,有時候去看電影,腦袋放空就好了,人想法少了,就快樂了。”馮椿生坐在椅子上,手里又去抽紙巾,醫院病房環境對他來說還有點熱的,一個勁的擦汗,他已經人到中年,身材也多少變形走樣了,也稍微有一點肚子了,像是一個平凡的中年人一樣,略帶生活氣息的墮落與知足。
說起來這些事情的時候,像是窗外剛好飄過的云,眼前略過的風,淺淺淡淡的,一片影子從心里晃過,不覺得黑暗,甚至覺得一點點的美感,磨難所賦予人堅強的美感。
無論人生做錯多少,無論多少錯事,跌倒多少跟頭,爬起來。
珍珍這個年紀接觸到的人,影響她很大很大,她需要接觸不同的思想觀念。
對馮椿生話題很有興趣,很想繼續追問,“所以,你因為什么不高興的,因為我嗎”
“也不全是,就是家里,我一個人住習慣了,奶奶跟媽你也知道,做事情比較強勢,氣性也大,我相處也覺得有些累了。”
不是一種讓人舒服的相處模式。
珍珍很有認同感,“我覺得我自己是個白眼狼呢,沒想到你也會這么覺得,沒事兒,我們馬上就走了,得回去了,白吃白喝你這么久,很辛苦吧,我哥哥。”
真的是辛苦了。
馮椿生讀著她的眼睛,忽然低下了頭,有些動容,也有些高興,突然就感悟了一點,“還行,沒事兒。”
早前的話,他一直覺得珍珍挺麻煩的,小時候生病,也不親。
可是她真心實意喊你一聲哥哥的時候,你才明白,同胞兄妹,那種血緣的親昵,他對珍珍應該也是有一些責任感的,應該照顧一點兒的,“以前跟家里聯系少,也沒太跟你說話,回家里也是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你以后想玩兒就來玩兒。”
珍珍點點頭,突然覺得生活也沒有那么差勁。
但是她大哥,真的是嘴上的功夫,她自己清楚的很,醫藥費這邊后期不夠了,都是馮椿生墊補的錢,大哥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