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可怕。”戚一安看向女尸,有些同情起來,他的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一個活人被關在這樣的地方,饑餓,干渴,沒有手機,掙脫不出去,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這將是怎樣的一種酷刑
眼前的女人,死于絕望之中。
陸英看了看尸體問“為什么會在這里形成干尸”
他出過多次現場,各種尸體也見了不少,可是干尸還是第一次看到。
“死者生前就大量脫水。”沈君辭伸手指了指上方的玻璃屋頂,“這里的玻璃頂相當于一個溫室陽光房,溫度高又密不透風,夏天暴曬的話,溫度能夠達到五十多度甚至是六十度,尸體的水份快速蒸發,細菌不適合生長,就形成了干尸。”
就算是現在,已經是夜晚,這里的溫度依然比外面高了很多,可想而知,白天的這里,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
白夢也湊過來問“那這尸體大約在這里多久了”
沈君辭道“成年人的身體形成一具干尸,就算是溫度適宜,也至少需要幾個月時間,而這具尸體,大約在這里一年左右。死者后腦有傷,死因要等尸檢以后才能確認。”
干尸能夠很好地保留下來尸體的外傷以及最初的狀態,甚至可以保留侵犯痕跡,到時候才可以進一步確認女尸的死因。
顧言琛站起身,環顧著四周,他的腦中浮現出了畫面。
年輕女孩后腦處流著血,她被人鎖入了房間里。
當她醒來,入眼的是無盡的狹小的房間。
女人大聲呼救,不停地掙扎著,用盡全身的力氣踹門想要出去,可是始終無人回答她的呼喊。
隨后她掏出包里的瑜伽卡,想要撬開鎖門,那卡片卻一用力就斷掉了。
干渴、饑餓還有恐懼潮水一般襲來,她越來越絕望。
女人在墻上用手指劃著,不停掙扎,蹦跳,想要爬墻而上,光滑的墻壁卻根本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點,她的指甲全部裂開。
最終她在空間房里因為缺水陷入昏迷,走向死亡。
顧言琛思索著,兇手是帶著怎樣的情感殺人的呢
女人掙扎的時候,兇手又會在哪里呢這不像是普通的殺戮,更像是一種暴行與折磨。
他的目光從門的方向延伸出去,門側對著的,是那兩位冒險u進入的窗戶。
而在窗戶的另外一側,是幾個座椅。
顧言琛走過去,他敏銳發現,那幾個座椅上所落下的灰塵有所不一樣。
其中的一個座位,明顯比其他的座位的灰塵要少上很多。就像是曾經有人坐在這里,凝望著對面的那扇緊閉的門。
隨后顧言琛的目光又在地上搜尋著,他發現了一塊暗色的痕跡,他回頭叫著沈君辭“沈法醫,你過來看一下。”
沈君辭走過來也蹲下身,他仔細觀察了片刻“這可能是兇手留下的血跡。”
然后他看了看不遠處的一個破舊的柜子,側方有一根裸露的長釘,帶著血跡。
沈君辭按照這個高度比劃了一下“兇手可能是拖行她進門時,沒有注意,劃傷了手臂。”
然后他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跡,還原了動線。
“當初,兇手可能就是坐在這里稍事休息,他的衣服沾染了座椅上的灰塵,身上的傷口出血留下了這片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