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時間線上
顏子覓睡了。
今天他又哭了。
原因是裴煥多出差了兩天,回來他心心念念的畫展已經結束。
本來不是什么大事,晚飯的時候裴煥道歉他也說沒關系,很懂事地說是他自己非要等裴煥回來一起去的。
但到了晚上,不知道怎么的情緒一下子收不住,又怪起裴煥來了。
說他明明說好了五天就回來,后來又說六天,后來又七天,說話不算話。
說小區有小貓發情,叫了一晚上。
當裴煥問他,你是不是想我了,顏子覓更哭了。
等到事后洗完澡,顏子覓才又重新笑起來,還不等裴煥問,就神氣兮兮地說,你懂什么,我這是要增加體驗感。
某人就是嘴硬。
所以這天晚上,要裴煥講故事了才睡。
睡了手也要抓著裴煥的手指,怎么也不肯放開。
他還問裴煥“哥哥,你喜歡我什么”
這不是顏子覓第一次問這個問題,但不知道怎么的,在裴煥的印象里,他沒有一次好好回答過。
就像這次,他還沒有說個所以然來,顏子覓就睡了。
裴煥很輕地笑了一下,把繞著顏子覓頭發的手放開,捏住了他的鼻子。
等到顏子覓不舒服了,裴煥才放開,拍兩下顏子覓的肩膀,以示對不起。
已經凌晨兩點,裴煥這幾天習慣了熬夜的作息,這會兒清醒的很。
清醒又無聊,他很難不想起當初那個也這樣清醒的夜晚。
不過那天晚上,他并不無聊。
時間線。
裴煥清楚記得那天的開始,他因為顏子覓和一個不太重要的學長的關系,渾噩了許久。
也突然恍悟,這種情緒并不是第一次。
在他們假設顏子覓有男朋友時,有過一次。
在他們假設顏子覓有喜歡的人時,有過一次。
在看到顏子覓有男神時,有過一次。
在誤會顏子覓和別人在玩游戲你追我趕時,有過一次。
他將這些或大或小的不安,按時間線排序,才發現,原來心悸,出現得那么早。
早到其實第一次見面,他就發現了顏子覓的特別,和他對顏子覓的特別。
那天因為體育館維修,他們兜兜轉轉去了很遠的藝術院籃球場。
后來再回憶,顏子覓說他那天看見他了。
裴煥多慶幸,顏子覓那天看見了他。
所以在快傍晚的四點四十七,有了兩人的第一次碰面。
顏子覓先他出現在了便利店,用很奇怪的搭訕手法給他付了水的錢。
只是在后來的回憶里,某人十分抗拒把這個行為稱之為搭訕。
那就日行一善吧。
他被顏子覓善了。
所以說,他什么時候對僅見過一次的人印象那么深過。
記得他很白,記得他比自己矮一點,記得他頭發是卷的,記得他頭發的小揪揪,還發現了他容易臉紅。
又所以,僅第二天的第二次見面,他就發現顏子覓鼻尖有顆痣。
其實也不正常。
不正常到心癢癢,去跟人家要微信。
再往后,籃球場丟衣服討水喝的這個行為,已經大可以稱之為曖昧。
被后來的顏子覓批評為撩他,確實一點不冤枉。
再再往后,邀請才見三面的人一起吃飯。
再再再往后,因為一件小事,而酸顏子覓的野王并不是自己。
特別幼稚。
吃了性別的虧,裴煥一直沒意識到自己什么情況,只會下意識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