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爺子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這么一大塊料子居然3300萬就拿下來了,利潤率比之前都要高很多
不過隨即他眼中浮現出一抹疑惑,其他幾個珠寶商、尤其是一直跟他們競爭的玉福珠寶,這次怎么沒爭搶這塊料子
“嗯。”徐澤語氣很淡,明顯不想多言。
老爺子自然不會糾結這個,利潤高了是好事啊,正好可以彌補之前在緬國公盤上的虧損。
沒過一會兒,喬師傅也出來了,大約有五六十歲,頭發微微有些發白,法令紋很深,看起來十分嚴肅。
他從不到二十歲就跟著師傅做學徒,出師之后已經有近三十年的雕琢經驗了,雕工極為出眾,是傳世珠寶花大價錢請來的。
像這樣的頂級的玉雕師傅傳世珠寶有三位,一般只有冰種以上好料子才會交給喬師傅和另外兩位資深的玉雕師傅,其他的基本款有固定的流程,不必經這三位師傅的手。
喬師傅剛剛雕完一個觀音掛件,神色有些疲憊。
那塊冰種的料子是掏出手鐲、吊墜后剩下的邊角料,顏色分布不太均勻,中間還帶著幾縷白棉,他設計了好幾個款式才將瑕疵堪堪蓋住,做到盡可能的精美,不然也不會到這么晚。
平時這時候早該在房間里睡下了。
然而當他看到了徐老爺子放在桌上的翡翠時,略顯疲憊的雙眼突然爆發出一縷暗芒,立刻走了過去,啞聲道“這是新到的料子”
“唔,高冰種飄花翡翠,種水很好,這飄花簡直簡直完美,太完美了,絕對能做出最漂亮的鐲子,不亞于正陽綠”
喬師傅臉上完全沒有了困頓之色,手輕輕撫摸著翡翠清澈透明的切面,嘴里喃喃自語,陷入了一種癡迷的狀態。
隨著工作間的門嘭一聲關上,那塊高冰種飄花的翡翠也跟著消失在了幾人眼前,云舟有些擔憂地問道“大少,這么晚了,喬師傅不休息嗎”
徐老爺子呵呵一笑“這些老師傅一見到好料子就克制不住,放心吧,助理會安排好的。”
這里有專用的休息間,檔次相當于三星酒店,這些玉雕師傅和工作人員都能入住,方便他們倒班。
徐老爺子今晚也會住在這里。
時間已經很晚了,云舟經歷了今天賭石的刺激也有些撐不住,便打算先休息,等明天上午再解石。
他不會操作解石機,需要有解石師傅在場。
“大少,你不和我一間嗎”云舟看到這里的房間都是雙人間,床鋪也是分開的,空間很大,住兩個人綽綽有余。
“我去看看爺爺。”徐澤輕咳一聲,側頭掩蓋住微微泛紅的耳尖,“你早點睡。”
“好,晚安。”云舟去洗手間洗漱之后就躺在了床上,手里捏著玉佩,不知道大帝會不會入夢呢。
深夜。
濃而黑的陰氣包裹住了已經睡著的少年,后者似乎感覺有點冷,伸出手臂往上拉了拉被子,在扯動之下,寬大的睡衣下露出一截精致小巧的鎖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酆都大帝輕抿著唇,神色流露出幾分黯淡。
身上的玄色衣袍與黑暗融為一體,濃郁的陰煞之氣也跟著沉寂起來,像是在黑暗中蟄伏、又像是在拼命克制著什么。
他有時候會在少年睡著的時候過來,什么都不做,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對方。
有好幾次他艱難地將想要侵\蝕少年的黑霧拉了回來,重新凝聚回自己身側,無視內心的掙扎和叫囂,努力克制著自己。
可是距離上次已經一個多月了,他再也沒有聽到云舟叫過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