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鳶在鬼王面前不敢多問,待被鬼侍帶出冥殿,才忍不住期期艾艾問“公、公主他真是鬼、鬼王的”
鬼侍正要帶她去見林空鹿,聞言笑道“應該稱少主才是。”
夏鳶滿臉不可思議,即便先前就已知道,此刻仍覺驚訝。
公主這后臺也太大了,難怪能把他們都撈出來。那她這死了,不就跟換個地方生活沒區別
林空鹿此時正在安頓夏叔夏嬸。
夫婦倆都是普通農人,老實巴交,除了侍弄田地,不擅長其他。他就安排兩人住在花海邊,沒事種種花、除除草,想種糧食也行。
等人界太平,或兩人想投胎時,再去投胎。
兩人知道林空鹿如今的身份,比在人界那次見面時更忐忑。
林空鹿也將實情告知,并道“我其實不算是你們的兒子,是轉世占了”
“不不,”夏嬸連忙擺手打斷,急急道“我知道,我知道哩。”
“你知道”林空鹿驚訝。
夏嬸不住點頭,眼中含著淚花“我當年胎像不穩,剛懷時大夫就說可能生不下來,到六個月時,忽然停胎,去看大夫,都說情況不好,流不出,要一尸兩命,可過了兩天,胎兒忽然又有動靜了,我就知,是又有弟弟或妹妹來了”
“是哩是哩,”夏叔也在旁小聲道,“您當初是救了俺媳婦哩。”
不然胎死在腹中,長久排不出,母體也會很危險。
其實他們都知道那個孩子早就沒了,也一直打心底把林空鹿當親生兒子,只是如今知道他其實是鬼王的兒子,便不好再將這話說出,最終只訥訥。
林空鹿沒想到還有這番內情,只是事情早已過去,他與夏叔夏嬸算是有緣無分,如今又回到鬼界,也只能安慰他們好好住下。
回到花海,夏鳶和蕭橫很快也被送來。
夏鳶看哪都新奇,見到他,更是眼睛晶亮。
蕭橫似乎還不敢相信他是鬼族少主,遲疑開口“公主”
“是少主,少主。”
“我們少主是男的啦。”
熱熱鬧鬧的小花鬼們立刻糾正。
蕭橫頓時崩潰,哭喪著臉說“你真是男的啊”
林空鹿手持折扇,坐在花椅上,似笑非笑“你更該難受的不應該是你死了這件事”
蕭橫抹眼淚,一臉幻滅道“都難受,命沒了,公主也沒了,我只喜歡姑娘啊。”
林空鹿嘴角微抽什么叫我也沒了
小花鬼更直接用花瓣砸蕭橫,叫嚷道“我們少主好好的。”
林空鹿抬手,讓這群吵吵嚷嚷的小家伙下去,然后問兩人幽山的情況。
夏鳶在妖魔剛開始廝殺時,就被玄蒼命人當著夏錦的面殺了,知道的也不多。
蕭橫沒被針對,又有將軍府的人護著,活得久些,倒是知道得多,但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哽咽“我哥也戰死了,可我在亡魂中沒找著他,聽說罪孽重的亡魂會被送去洗罪河,他會不會是殺孽重,被送去洗罪了”
“這”林空鹿扶額。
就算是,他也不好把認識的人都撈出來啊。況且他和蕭偃交情一般,撈蕭橫都是順便的。
幽山山脈中,魔軍肆虐過后,天空下起紛紛揚揚的春雪,遮住滿地瘡痍。
鄔辭親自困殺玄蒼,卻被其逃走后,再次來到此地。
玄蒼在屏障上打開的兩界缺口已覆蓋整座幽山,為防止更多妖魔涌出,神界不得不派神兵前來鎮守。
見鄔辭出現,其中一名守兵立刻上前,恭敬道“神君大人。”
鄔辭看他一眼,問“你是青霄座下的”
守兵點頭“青霄真君戰死幽山,功德圓滿,已經歸位。”
鄔辭沉默,神魂歸位后,他也記起了蕭偃是誰天界的青霄真君。
正想著,不遠處傳來一聲哀哀嗚叫。
鄔辭循聲望去,見是他之前送給林空鹿的那只小白狗。
他抬手令守兵退下,徑自去抱起小狗,施術治好傷,又抬手拂去毛上血水。
見小狗又變干凈,毛發潔白松軟了,才抱著它走向前往鬼界通道。
他把狗又撿回來了,小鹿見到應該會高興吧
然而到了鬼門,卻被鬼兵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