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間對幾個格蘭斯來說,還是顯得有些狹小了,但沒有人打算退出去,也沒有人出聲,房間里很安靜,安靜地只能聽到呼吸聲。
他們環繞著靠著角落里那個小小的孩子,等待著時間流逝。
諾頓垂下眼簾,看著葉默,很小,讓諾頓想起結繭期的葉默。
他的視線再次落在葉默的手臂上,上面還留著很明顯的痕跡,這是他珍視著、連觸碰都小心翼翼的西瑞爾。
也是這個時候開始,周圍的場景開始有了變化,等一切都重新穩定下來的時候。
周遭還是原來的那個房間,只是有了變化,之前的時候這里也很死板,但床上有個小小的玩偶,墻上貼著一只憨頭憨腦的大象,一邊的地板上還有一個空瓶子,看起來是葉默的玩具。
現在那些都消失了,包括那個瓶子,這個房間只有一張床。
葉默還是原來的姿勢,他看起來長大了一些,脖子上多了一個項圈,項圈上還安裝著一些裝置,看起來很重,上面有個小紅燈隔一段時間會閃爍一下。
這個時候,實驗室的門被打開了,幾個格蘭斯的視線立刻移了過去,就算隔著墻壁,也準確地鎖定了方向,只有一個人,對方進來后沒有過來,而是留在實驗室里操作著什么。
幾分鐘后,對方停在了葉默的門邊。
阿諾下意識弓起腰,緊繃起了肌肉,身體前傾,仿佛下一秒就會撲出去,他本能地做完這一切,然后才意識到,這里是葉默的精神力領域。
門已經被徹底打開了,門外的研究員穿著白大褂,看見葉默也頓了一下,但隨后就繼續上前,拉著他脖子上的項圈查看著什么。
動作有點粗魯,這個姿勢不會很舒服。
但看見了人,葉默明顯有點高興,順從著研究員的動作。
研究員看了他一眼,“過來。”
葉默站起來,跟在研究員后面。
研究員給了他一支營養液,隨后就不再理他,葉默很習慣地站在角落里,喝完營養液后連小瓶子也舍不得丟,悄悄地藏在手心里。
研究員在房間的服務臺上打開光屏,操作著什么。
西奧多能感覺到自己的數據有些不受控制地流入了實驗室的接口,開始按照對方的設定工作了起來。
是現在了。
服務臺上就出現了智能的虛擬投影,是格蘭斯們很熟悉的一片碎光。
幾個格蘭斯緊緊盯著那片碎光,阿諾想開口說什么,最終又什么都沒說。
柏得皺著眉,看了一眼諾頓,諾頓依舊看著葉默,他收回視線,心下隱約有了些猜測。
時間還在流動著。
研究員還在操作著什么,隨后身上的通訊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還在進行計算的數據猶豫了一下,還是出了實驗室,這期間甚至都沒理會站在角落里的葉默。
葉默幾乎目不轉睛地盯著房間中央的那片碎光,連原本很珍惜地小瓶子也松了開來。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鼓起勇氣來,對著那一團碎光道,“你就像是、星星。”
他沒見過真正的星星,但星星是小葉默能想到的最好的形容詞。
他講話還有點奇怪,比正常語速慢,還有點磕磕絆絆,這個年紀,說話不應該這樣磕磕絆絆了。
西奧多感覺到數據不受控制的流動,幾秒鐘后,才說出了那句話,我是布拉基。
西奧多放任那些數據自己流動,他專注地看著葉默。
當時作為布拉基的他,一開口就后悔了,他小心翼翼地隱藏了那么久,這是他留下的最大的漏洞,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