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實驗臺邊上的葉默明顯認識那臺儀器,他在儀器被推出來后就緊緊盯著,甚至開始輕微地掙扎了起來,他往后縮手,但他的手臂還被牢牢禁錮著。
于是就磕磕絆絆地表達著拒絕,“不、不”
負責人看了他一眼,小小的孩子他幾乎一只手就能提起來,而且葉默雖然在試圖往后縮,但依舊好好坐著。
于是他沒有理會,周圍的人已經將儀器打開,中間是個凹槽,那是放手臂的地方,但一看就是用于成人的。
他將葉默的手臂按了上去,葉默小小的手臂幾乎占不滿凹槽的一半,他放開手,有記憶金屬一層層地包裹住葉默的手臂。
葉默不得不伏在上面,另一只手抵在器材上,他似乎很害怕,甚至向周圍圍繞著的實驗員投去了祈求的目光。
但他們沒有理會,只是將儀器上方移開的部分重新放了回去,然后啟動了儀器。
葉默有點緊張地等待著,幾秒后開始哭泣了起來,像只嗚嗚咽咽的小獸。
儀器在運行。
負責人后退了一步,“只有哭起來不吵人這一點比較好。”
幾分鐘后,結果才出來,他們重新打開儀器。
禁錮著葉默手臂的記憶金屬也都褪去,但葉默沒有第一時間拿開手臂,而是依舊待在那里。
阿諾有點焦躁地往前了一步,“他們做了什么”
這種儀器他從沒見過,應該是已經淘汰過的了。
一邊的艾麗婭看了他一眼,她表情也罕見的很冷,她用手在自己手臂處做了個手勢提示阿諾。
阿諾重新看向葉默,還是不明白,“到底”
阿諾停了下來,視線停在葉默的手臂上,他意識到了,這臺儀器貫穿了葉默的骨頭。
葉默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負責人放下了報告,“沒什么變化,今天就到這里吧。”
他們開始收拾實驗室,有人將葉默重新抱回了那個房間。
諾頓也動了,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后面的阿諾松了一口氣,他不想承認,但他有種解脫的感覺,他忍不住撕碎的,但又什么都不能做。
這種無力感,在他的人生中幾乎沒有體會過,如果非要說相近的感覺,那就是很久之前,格蘭斯陷入無休止的爭斗的時候,但那時候至少有大哥在。
諾頓停了下來。
其他格蘭斯也都停了下來,看著葉默。
實驗員將他放在床邊后就離開了。
只有一個人的時候,葉默明顯放松了很多,他坐在那里,小心地捧著自己的胳膊,胳膊還不能動,應該還在疼。
但過了一會兒,葉默站起來,扶著床磕磕絆絆地走。
阿諾看著他停在了門邊,然后坐了下來,看著門,仿佛在期盼著有誰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