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默已經爬上窗臺,他踩著胖爪的一只爪子,一邊抓著它的鬃毛,按住胖爪,讓它張開嘴巴,檢查著它的牙齒,一邊對走遠了的阿德萊德喊,“好的,阿德萊德,我會的,但是胖爪好像長蛀牙了。”
阿德萊德的身影已經看不太見了,但聲音還是遠遠地飄了過來,“辛苦你了,小殿下,我會記得請獸醫來給它看看的。”
“阿德萊德總有辦法,對吧。”
無面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胖爪,你的牙會沒事的。”
葉默放開了它的鬃毛,摸摸胖爪的腦袋安慰著它,胖爪才合上嘴,委屈地從喉嚨里呼嚕著,但它這么一個龐然大物,連撒起嬌來聲音都是低沉渾厚的。
雖然無面總感覺它委屈的可能不是它的蛀牙。
戰艦門打開。
阿德萊德先上前一步,他俯身,“陛下。”
阿德萊德身后的幾個人也有條不紊地跟過去,一邊避免擋住道路,一邊隨時服務。
布拉基也悄悄下了戰艦,悄無聲息地在格蘭斯宮殿中游走,諾頓已經將這里對它解禁,雖然有些道路還是有限制,但它現在已經可以基本在格蘭斯宮殿中暢通無阻了。
阿德萊德一邊接過諾頓的劍交給其他人,一邊道,“書房跟臥室還有浴室包括溫泉都已經準備好了,餐點也隨時可以上,您需要的晶體目前安置在書房,如果您有需要,現在就可以拿過來。”
諾頓從頭到尾腳步都沒有一絲停頓,“葉默在哪里”
阿德萊德在諾頓身后,“小殿下在靠后山的那條走廊看獅子,西爾維婭王后跟赫伯特先生在會客室接待來自格林頓的客人。”
“書房。”
“是,陛下。”
去書房正好可以經過靠近后山那條走廊。
葉默跟無面遠遠地就聽到了聲音,等到諾頓他們踏入這條走廊,他們扭頭看過去的時候,葉默還在站在窗臺上,扭頭有點驚喜有點訝異地喊了一聲,“父親。”
無面站在一邊幫他提著籃子,身體僵硬了下來,他靠墻站著,低下頭,
葉默跳下窗臺,也跟著站在一邊,他看出了無面的僵硬,悄悄往前了一點,試圖擋住無面。
諾頓停了下來,視線先落在葉默身上,然后又停在無面身上,“葉懷遠”
雖然是個問句,但是從諾頓口中說出來,好像是個陳述句一樣。
無面低著頭,只能看到一雙雙軍靴,他單膝跪地,這是格蘭斯向上級效忠的禮節,無面忐忑回答道,“是,陛下。”
諾頓伸了一下手,阿德萊德往前了一步,把他的劍雙手遞過去。
走廊里很安靜。
諾頓抽出劍,輕輕搭在無面的肩頭。
感受到這點重量的無面睜大了眼睛。
這樣的舉動意味著,允許對方向他效忠,只有格蘭斯的子民才能效忠格蘭斯。
他被重新授予了格蘭斯公民的身份,他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這片土地上而不必躲藏。
無面的聲音有點顫抖,他用力地緊握著拳,盯著地上的地毯紋路,試圖來讓自己冷靜下來,“帝國榮耀永存,格蘭斯永垂不朽,”
諾頓收回劍,也收回了視線,看向前方。
“從頭開始吧,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