褲袋里一陣震動,緊接著是鈴聲響起。
久仁猝不及防被驚得一個哆嗦,深吸一口氣以后,這才接通了電話。
是景仁的電話,對方說幸村已經回去了,讓他也趕緊回去。
久仁心不在焉地應了兩聲,接著就將電話掛斷了。
他坐電梯來到幸村所在的樓層,找到了幸村的病房。
站在病房門口,久仁調整了一下情緒,這才滿面笑容地推門而入。
他的表情看上去和平時毫無區別,但景仁還是一眼就看出了異樣。
景仁掃了久仁一眼,又看了幸村一眼,心中若有所思他隱約猜到久仁的變化是因為幸村。
大概是幸村的病情不容樂觀吧。如今能夠牽動所有人思緒的,似乎也只有這么一件事了。
景仁如此想到。
幾人坐在病房里面閑談聊天。
幸村靜靜地聽著少年們講述最近發生的趣事,眉眼溫和帶笑,時不時地出聲附和。
直到說得口干舌燥時,久仁才停了下來。
他目光沉沉地望著幸村蒼白卻始終溫潤的面龐,輕輕抿了抿唇。
房間內沉寂了一會兒,久仁猶豫片刻,終究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部長,你的病情是不是不容樂觀”
幸村愣了愣,似乎沒有料到對方會這么問,嘴角的弧度變淺了一些。
“醫生說了,有兩種治療方案,保守治療能夠保證以后的正常生活,只是不能再打網球了。手術治療的話,有一定康復的幾率,到時候就能和原來一樣繼續打網球了。”但是幾率很低,這句話幸村沒有說出來,沒必要讓大家都跟著擔心。
久仁已經從醫生的口中得知真相,自然知道這所謂康復的幾率有多低。未來想要繼續打網球更是難如登天。
他咬了咬唇,嘴唇嚅囁“部長選擇了手術治療對嗎”
幸村沉默了一下,低低應了一聲“是。”
只有手術治療能讓他有繼續打網球的可能性,即便他如今知道了手術治療的成功率很低,即便最后手術成功也未必能夠繼續打網球,可只要有一星半點的可能,只要有能讓他繼續打網球的微妙幾率,他都不可能會放棄。
久仁目光沉靜地望著他,眸中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情緒,他問“部長您很喜歡網球嗎”
他覺得這個問題很蠢,部長怎么會不喜歡網球呢網球部的那些前輩,哪一個不是為了網球而拼命的可他還是想要找當事人求證一下,是不是真的非網球不可。甚至為了網球不惜冒險,不惜賭上一條命。
幸村目光堅定,毫不遲疑地說道“網球就是我自己。”
離開醫院的時候,有雪花紛紛揚揚地從天空中落了下來,打在了久仁的臉上,很快就被皮膚的溫度融化成了一片水漬。
雪下得不大,地面還沒有洇濕,大概是剛剛開始不久。
久仁靜靜地站在雪中,任由雪花掛在自己的發梢,蒙上一層白霜。
良久,久仁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中也,我是久仁,關于部長的事情,我想要和福澤社長談一談”,,